“骸鎮”最深的隔離訓練區被徹底改造。這裡不再僅僅是測試武力或能量控制的場所，而是為了一個高度複雜的、模擬多重“概念汙染”與“高位凝視”的環境實驗室。
牆壁嵌著從古老蹟中發掘、經“守者”技強化的遮蔽符文，地上繪製著層層疊疊、不斷微調的能量導流陣列。輝石和數位戴著面、份保的“守者”技親自監督著這裡的每一次調整。
零的訓練課程被分為三個殘酷的層面：
第一層：的錘鍊與“否定”的確控。
訓練件不再是簡單的標靶，而是模擬“不潔”汙染的能量聚合、帶有微弱空間畸變特的力場、甚至是從安全樣本中提取的、已被滅活的古神眷族細胞組織。零必須在不發碎片大規模暴走的前提下，使用引導（新型號更堅固，但也更復雜）進行毫米級度的“否定”抹除。一次失誤，可能導致樣本失控或儀過載。他的在高下變得瘦而結實，每一次準釋放後，靈魂深的隔離單元都會傳來冰錐刺般的餘痛，這是控制必須支付的代價。
第二層：神的壁壘與“資訊”的過濾。
這是最兇險的部分。灰燼作著一些原理不明的裝置，向零所在的封閉艙室釋放經過層層削弱和篩選的“資訊流”。這些資訊流並非攻擊，而是“概念碎片”——可能是某段無法理解的古老低語、一幅扭曲的幾何圖案、一種引發特定緒（如無邊恐懼、狂喜、虛無）的波長。零的任務是保持意識清明，運用冥想中與“稜鏡”結構建立的連線，將這些試圖侵他意識的資訊“折”開，隔離出去，而不讓它們接靈魂深的碎片記錄區。失敗的結果是劇烈頭痛、短暫的神錯或詭異的幻覺。多次訓練後，零發現自己的夢境開始變得“分層”，清晰的表層夢之下，是那些被功隔離的、混資訊的沉澱層，如同意識海洋底部的淤泥。
第三層：對“記錄”的審視與初步干預。
在輝石的嚴監控和多重保險下，零被允許進行短時間的、深度視冥想，主“接”靈魂碎片周圍那些由互產生的“概念殘影”。他不能消除它們——那無異於直接攻擊碎片本——但可以嘗試去“理解”它們的質。哈斯塔的殘影冰冷、客觀，帶著一種非人的觀察；斯特的殘影秘、優雅，潛藏著慵懶的好奇；紗瓦爾約斯的殘影是純粹的、帶有警告意味的排斥；阿布霍斯的殘影則充滿了黏膩的、同化的惡意……零學習著辨識它們，並在碎片力量因外界刺激而躁、試圖引這些殘影時，用自意志和“稜鏡”結構進行緩衝與分流，避免再次出現地中那種災難的概念連鎖反應。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但零能覺到變化。他對力量的掌控更加微，對神汙染的抵抗力顯著增強，甚至開始能模糊地知到外界某些“異常關注”的微弱波——就像皮能覺到空氣中溫度與溼度的細微變化。
就在訓練進第四周，零剛剛完一次高強度的“資訊過濾”測試，渾被冷汗浸，靠在休息區的牆壁上息時，灰燼無聲地走了進來，遞給他一個非標準制式的資訊板。
“匿名來源，多重加，指向投遞。技層級很高，避開了‘守者’的常規監控網路。”灰燼的機械眼閃爍著分析的芒，“容只有一行，無法追蹤。”
零接過資訊板，螢幕上是簡潔到極點的一行字，字型優雅而怪異，彷彿結合了多種古老文明的書寫特徵：
“對‘變數’的觀察令人愉悅。探討‘劇場’中角的更多可能，三日後，‘褪畫廊’，靜候臨。（附座標）”
沒有落款，但座標指向“骸鎮”外圍荒原深的一個地點，地圖上標記為舊時代文明廢墟。
零的心猛地一沉。這語氣，這用詞——“變數”、“劇場”、“角”——無不強烈指向那位以觀察和記錄為樂的古神，哈斯塔。這不是之前那種被的、廣域的注視，而是一次明確的、私的……邀約？
“哈斯塔？”零看向灰燼。
“機率超過87%。風格符合已知的間接接記錄。”灰燼的聲音依舊平穩，但零聽出了一繃，“這是前所未有的接形式。通常，祂的‘劇場’只是觀察，鮮主‘邀請’演員。”
“陷阱？”
“必然。但質未知。可能是想近距離觀察你的‘碎片’，可能是想測試你在多重關注下的反應，也可能……”灰燼頓了頓，“是想在你上，或者利用你，進行某種‘實驗’或‘記錄’。”
零沉默。輝石很快被通知，急會議在絕對隔音的室召開。
“不能去。”一位技態度堅決，“這是赤的引。我們無法在那個座標佈置足夠的力量，也無法預測會遭遇什麼。零是我們最重要的‘變數’和‘資產’，不能冒險。”
“但拒絕，可能意味著激怒一位我們完全無法抗衡的存在。”另一位年長的“守者”顧問憂心忡忡，“哈斯塔並非以直接暴力著稱，但祂的‘觀察’本就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影響，或者……改變‘劇本’。如果祂將我們的拒絕，視為對‘劇場’的不敬，後果可能更糟。”
輝石雙手叉抵著下，目在零和資訊板之間來回移。“零，你的直覺？”
零著靈魂深那片冰冷的碎片，以及周圍那些無形的“殘影”。哈斯塔的殘影似乎在接收到這條資訊後，微微“活躍”了一。
“我覺……這不是一次直接的攻擊邀請。”零緩緩說道，“更像是一次‘面試’，或者‘測試’。祂想看看我這個‘變數’，在知道被觀察的況下，會如何行。不去，或許不會立刻招致毀滅，但一定會被祂打上‘無趣’、‘怯懦’或‘不可控’的標籤，這可能會影響祂後續的‘觀察’方式，甚至……影響其他注視者的態度。”
他抬起頭，眼神逐漸堅定：“而且，我們一直被。也許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主接、瞭解‘規則’的機會。哪怕只是窺見‘劇場’帷幕的一角。”
室再次沉默。風險與機遇並存，而天平的兩端都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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