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疤痕”區域部的“相對平靜”,只是相對於外部四位古神意志鋒的驚濤駭浪而言。對零/阿爾哈茲雷德那殘破的意識來說,這裡依然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概念汙染與規則癌變般的不適。
三種規則(哈斯塔的資料化、斯特的靜謐化、紗瓦爾約斯的終末化)在此地並非和諧共存,而是像三株互相絞殺、系早已腐爛糾纏在一起的毒藤,彼此侵蝕、抵消,卻又因某種歷史的“慣”或“強制力”而無法徹底分離,形了一種病態的共生平衡。時間在這裡徹底混,空間結構也呈現出一種令人暈眩的、非歐幾里得幾何般的扭曲。
零/阿爾哈茲雷德的意識如同被投了強酸與鹼混合的泥沼,持續承著緩慢而深層的侵蝕。他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清醒,利用這難得的息之機,艱難地修復著意識的創傷,同時,小心翼翼地探索著這片區域。
他很快發現,這片“暗傷”並非完全死寂。在那扭曲糾纏的規則結構深,似乎藏著一些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資訊“脈”。這些脈不屬於任何一種規則,反而像是……舞臺本在“痛苦”時,洩出的關於其“建造歷史”與“底層結構”的碎片?
他集中殘餘的知力,嘗試捕捉並解讀這些脈。過程極其困難,如同在嘈雜的電磁干擾中辨識微弱的爾斯電碼。但漸漸地,一些破碎的畫面和概念,開始在他意識中浮現:
· 蒼白巨手:一隻由無數旋轉幾何圖形和冷漠眼眸構的、難以形容其大小的巨手虛影,正在“編織”或“固定”著什麼,作準而冰冷——哈斯塔的“劇場搭建”。
· 翡翠線:一縷縷散發著靜謐幽香的、翡翠暈構的“線”,被巧妙地“嵌”或“引導”進正在構建的結構中,為其增添“秘”與“戲劇”的維度——斯特的“規則參與”。
· 黑暗錨點:幾個純粹、沉重、彷彿能吸走一切線的“黑暗節點”,被強行“釘”結構的某些關鍵位置,作為某種“穩定”或“終結”的參照——紗瓦爾約斯的“存在基準”。
· 銀灰竊影:一個模糊的、散發著學者氣息的銀灰影,如同幽靈般在搭建過程的邊緣遊走,時而“記錄”,時而“試探”,甚至偶爾“截留”一尚未穩定的規則碎片——伊波恩的“早期觀察”甚至“竊取”!
這些畫面揭示了“千面迴廊”乃至整個哈斯塔深層劇場的建造過程!多位古神(或祂們的意志)以各自的方式參與了舞臺的構築,而伊波恩很可能從一開始就作為一個不請自來的“觀察者”或“知識小”在場!
但這還不是全部。
隨著他更深、更冒險地探測這片“暗傷”的核心(那規則糾纏最劇烈、資訊脈也最微弱但最古老的地方),一段更加破碎、卻也更加關鍵的資訊,如同深埋的化石般,被他“挖”了出來:
那是一份極其殘缺的、彷彿由與影共同書寫的“契約草案”或“建造藍圖”的片段!
上面殘留的文字(或者說概念印記)模糊不清,大部分已被三種規則的汙染所覆蓋和扭曲。但零/阿爾哈茲雷德憑藉自對“契約”法則的模糊理解(來自遠古碎片和阿卜杜爾的知識),以及靈魂深那粒微塵對“協議”的敏,勉強辨認出了幾個關鍵短語:
【……基於‘觀測’與‘演繹’之共同需求……】
【……劃定‘舞臺疆域’,確立‘基礎規則框架’……】
【……參與者(哈斯塔、斯特、紗瓦爾約斯……等)有‘觀察權’、‘有限影響權’……】
【……舞臺中樞‘萬鏡之核’負責維持平衡、記錄演繹、並……】
【……嚴直接毀滅‘舞臺’及……核心演繹變數……除非……】
後面的容被大片的汙損和規則衝突徹底抹去了。但僅僅是這些片段,就足以讓零/阿爾哈茲雷德心神劇震!
這是一份古神之間的舞臺建造與使用協議!哈斯塔、斯特、紗瓦爾約斯(可能還有其他存在)共同訂立了規則,搭建了這個“劇場”,並明確了各自的權利(觀察、有限影響)和義務(維持舞臺穩定?)。而“萬鏡之核”是維持平衡的關鍵。最重要的是,協議似乎止直接毀滅舞臺和“核心演繹變數”!
“核心演繹變數”……指的是像他這樣的存在嗎?被投舞臺進行“演繹”的關鍵角?
如果這個解讀立,那麼他從一開始,在一定程度上,就到這份古老契約的潛在保護!觀測者們不能直接、輕易地抹殺他,否則可能違反協議!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哈斯塔需要設計複雜的“考驗”和“遊戲”,為什麼斯特和紗瓦爾約斯更多地採用間接的影響和威懾,而不是直接出手!
當然,“除非”後面被抹去的容,可能包含了極其危險的例外條款。而且,“有限影響”和“考驗”本就可能致命。但這依然是一條極其重要的資訊!是他理解自境、乃至未來與觀測者們周旋的關鍵依據!
然而,獲取這資訊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探測“暗傷”核心的行為,如同用生鏽的刀子去剜一塊腐爛的毒瘡,不可避免地引了區域那病態平衡的劇烈反噬!
三種扭曲糾纏的規則,彷彿被驚的毒蛇,猛地向他的意識“咬”來!資料流化作鏽蝕的鎖鏈試圖將他“解析固定”,靜謐暈變粘稠的膠質試圖將他“消融同化”,終末氣息則如同滲出的強酸試圖將他“緩慢蝕穿”!
零/阿爾哈茲雷德大驚,立刻想要退出探測,逃回相對安全的區域邊緣。但已經晚了!他的意識被三種規則的鬚死死纏住,正在被快速拖向那片最扭曲、最危險的區域核心!一旦被拖進去,他這點殘存的意識恐怕會瞬間被那病態的規則癌變徹底“消化”!
危急關頭,他靈魂深那幾乎已經沉寂的、與“神煞”的微弱連線,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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