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步的命題不同尋常：
“你在腐行中的選擇是正確的。”
這不是邏輯命題，而是價值判斷，並且涉及零的個人記憶。
如果按一致原則，他應該選真（因為之前對悖論都選真），但這等於自我肯定，可能發另一種陷阱。
如果選假，等於否定自己的過去，可能影響自我認知。
零意識到：迷宮在測試他的自我一致。
他回想起腐行：摧毀汙穢之種，引古神概念殘影共鳴，第一次被多位古神關注...那是他為“變數”的起點。
“正確”與否，取決於標準。從人類倖存者角度看，他阻止了汙染擴散，是正確的。但從引來更多古神關注角度看，可能加速了危機。
但零不後悔那個選擇。
他說：“真。”
前進一步。
但這一步，他踏的不是普通地面，而是一個記憶迴廊。
周圍浮現出腐行的完整場景：腐爛林地、汙穢之種、守者小隊的戰鬥、他引自己承載的碎片...
還有那些古神的概念殘影：哈斯塔的冰冷觀察、斯特的優雅注視、紗瓦爾約斯的終末迫...
場景重現到最關鍵的時刻：當他準備引時，心閃過的念頭——
“也許就這樣死去，也是一種解。”
那是他第一次有放棄的念頭。
記憶迴廊在反覆播放這一刻，每一次播放，那個念頭就更清晰一分。
哈斯塔的聲音低語：
“你當時想放棄。為什麼後來選擇了堅持？”
零回答：“因為責任。對同伴的責任，對人類的未來。”
“責任是外部強加的概念。你真正的在機是什麼？”
零沉默。
記憶迴廊開始變化，展現出更深層的記憶：年時看著父母在末日初臨中死去，他獨自躲在廢墟中三天；加守者後第一次任務，看著隊友被眷族撕碎；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
所有記憶都指向一個核心：恐懼。
恐懼死亡，恐懼孤獨，恐懼失去意義。
“我堅持...”零緩緩說，“是因為恐懼虛無。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
記憶迴廊停止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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