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元沁瑤就把安安裹進厚襁褓,斜斜綁在背上,又把曬乾的草藥、餞山棗和幾瓶清膏仔細收進揹簍——這次揹簍輕了不,因為試著將一小半草藥挪進了空間,那片溼土旁竟真的多出塊空地,剛好能容下這些東西,省了不力氣。
“走了,安安,帶你去鎮上開眼界。”拍了拍背上的小傢伙,安安哼唧了兩聲,像是在應和。
到鎮上時,日頭剛爬上城樓,街上已經滿了人。
賣聲、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熱鬧得讓元沁瑤恍惚——這景象,倒比末世裡的易點鮮活多了。
正往集市口走,忽然被一陣喧鬧的人聲吸引。
街角圍了不人,還夾雜著士兵的鎧甲聲。
“是邊軍換防了!”有人喊了一聲。
元沁瑤過去看,只見一隊隊士兵扛著長槍走過,鎧甲上還沾著塵土,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急切。
其中一個年輕士兵揹著行囊,走得飛快,路過一個賣糖人的攤子時,忽然停下來,掏出幾枚銅板買了個最大的糖老虎,小心翼翼揣進懷裡,角咧得老大。
“柱子,還磨蹭啥?再晚趕不上回家吃晌午飯了!”後面的同伴喊他。
“來了來了!”那士兵應著,腳步更快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城外的方向,像是有線在前面拽著他。
周圍的人議論開了:
“聽說這次換防,放了一半的兵回家探親,夠仁義的。”
“可不是嘛,守了三年邊關,誰家沒個爹孃妻兒等著?”
“昨兒個西頭張屠戶家的小子也回來了,抱著他娘哭了半宿,聽著都揪心。”
元沁瑤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些士兵的背影,心裡忽然一。末世裡,見過太多為了生存不得不背井離鄉的人,能活著回家,是多大的福氣。
正出神,背上的安安忽然“咿呀”了一聲。低頭哄著,轉想找個攤位落腳,卻被人撞了一下。
“對不住對不住!”一個婦人連忙道歉,手裡還牽著個五六歲的娃,那娃正踮著腳往士兵隊伍的方向瞅,裡喊著“爹”。
元沁瑤搖搖頭說沒事,剛站穩,就見那婦人眼睛一亮,拽著娃往前跑:“柱子他爹!這兒呢!”
隊伍末尾的一個士兵猛地回頭,看清人後,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把將娘倆摟進懷裡,聲音哽咽:“俺回來了……”
周圍的人都鼓起掌來,有人抹起了眼淚。
元沁瑤揹著安安,站在這團熱氣騰騰的歡喜裡,忽然覺得揹簍裡的草藥和清膏都有了分量。
找了個靠邊的位置放下揹簍,剛把草藥擺開,就有個打扮面的丫鬟走過來,拿起一瓶清膏聞了聞:“這是什麼?怪好聞的。”
“清膏,抹臉用的,滋潤得很。”元沁瑤笑著介紹。
街上人來人往,士兵歸家的喧鬧、商販的吆喝、買主的討價,混在一起,像一鍋熬得正濃的熱湯,咕嘟咕嘟冒著生活的熱氣。
元沁瑤一邊招呼著顧客,一邊時不時低頭看看背上的安安——小傢伙睡得正香,小拳頭卻攥得的,像是也在這人間的熱鬧。
忽然想起昨晚那些孩子的笑鬧,想起村裡飯桌上的煙火氣,又看了看眼前這重逢的歡喜——原來安穩的日子,就是由這些細碎的、溫熱的片段串起來的。
低頭笑了笑,拿起一塊餞山棗,放進裡。
。香清的野山點著帶,開散尖舌在道味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