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元沁瑤都沒合過眼。。。。
實在是古代的原料太廢柴了!!!!!
夕把工部院子裡的青磚染了橘紅,風裡帶著點燥意,混著石碾子轉的沉悶聲響,讓人心裡越發堵得慌。
元沁瑤蹲在牆角,看著地上那幾塊裂開的“水泥塊”,眉頭擰了疙瘩。
已經是第五天了,試了不下五十次,每次凝固後要麼鬆散如沙,要麼裂得像蜘蛛網,沒有一塊能達到想要的度。
旁邊的石碾子還在轉,兩個工匠赤著胳膊,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灰塵。
周福同站在碾子旁,臉比磚還沉,手裡著塊剛敲碎的樣品,指節都泛了白。
“皇后娘娘,”他終於轉過,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不耐,“依老臣看,這法子怕是行不通。您看這石灰石,燒出來總帶著些雜,粘土裡的砂粒也篩不乾淨,鐵礦更是得很……”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原料就這,再折騰也是白搭。
旁邊幾個大臣也跟著點頭,其中一個戶部的李侍郎忍不住開口:“皇后娘娘,不是臣等多,這幾日工部上下都圍著這‘水泥’轉,耽誤了不正經活計。河堤那邊還等著批石料,農坊也催著要鐵……”
言下之意,就是別再胡鬧了。
元沁瑤沒看他們,手拿起一塊碎塊,指尖捻了捻,末簌簌往下掉。
心裡清楚,問題就出在原料純度上。末世裡有機篩選、提純,可這古代全靠人工,石灰石裡混著土,粘土裡摻著砂,鐵礦更是得像米粒,這樣的東西燒出來,能凝固才怪。
“周大人,”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平靜,“原料不純,那就想辦法提純。石灰石敲碎了再篩,把裡面的土塊挑乾淨;粘土用細籮過三遍,砂粒全留下;鐵礦……”
頓了頓,看向旁邊的鐵匠,“能不能再鍛打幾遍,碾得細些?”
鐵匠皺著眉:“娘娘,鐵礦本就是煉剩下的渣,再碾細就得用石磨慢慢磨,費工時不說,怕是也勻不了多。”
“費工時也得磨。”元沁瑤沒鬆口,“再試最後一次。今天把原料都篩乾淨,晚上燒一窯,明天一早看結果。”
周福同臉更不好看了:“娘娘,如今已過酉時,再折騰下去,工匠們連晚飯都吃不上了。老臣看,不如先歇了,明日再說?”
他心裡早認定這是白費功夫,皇上不知怎的竟縱容皇后胡鬧,他們這些做臣子的也只能陪著耗。
旁邊的李侍郎跟著附和:“是啊皇后娘娘,天晚了,宮裡也該備晚膳了。您是萬金之軀,總在這灰撲撲的地方待著,仔細傷了子。”
元沁瑤看了看天,夕確實快沉下去了。
知道這些人心裡早不耐煩了,從第一天起,他們看的眼神就帶著輕視,覺得一個人懂什麼工程匠藝,不過是仗著皇后份瞎指揮。
也不惱,只是淡淡道:“周大人要回便回吧,李大人也請自便。工匠師傅們若是累了,先去吃飯,留兩個人跟我把原料篩出來就行。”
周福同不得這話,立刻拱手:“那老臣就先告辭了。若是娘娘晚上還要燒窯,讓管事盯著便是,不必親自守著。”說罷,不等元沁瑤應聲,就帶著李侍郎幾人匆匆離開了,腳步輕快得像是解。
工匠們面面相覷,有幾個年紀大的也跟著告退,只剩下兩個年輕些的,還有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鐵匠。
“娘娘,真要篩?”一個年輕工匠撓了撓頭,“這一堆石料,篩完怕是得半夜了。”
“篩。”元沁瑤點頭,拿起一個細籮,“我跟你們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