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沁瑤接過來,溫熱的湯進胃裡,熨帖得很。
看著南宮澈:“你怎麼也來了?不忙嗎?”
“再忙,也得看看皇后娘娘的大工程進展如何。”南宮澈語氣帶著點調侃,目卻落在那座燒得通紅的窯上,“還沒?”
“還沒。”元沁瑤嘆了口氣,“原料太差,試了好幾次都不行,這次把料篩得細了些,希能。”
“急不來。”南宮澈走到窯邊,看了看火候,“燒得旺。要是今晚了,明天朕讓人把河堤那段試點的地劃出來。”
元沁瑤眼睛亮了亮:“真的?”
“君無戲言。”南宮澈看著,月落在臉上,明明滅滅的,卻著韌勁,讓他想起第一次見時,也是這樣,明明看著瘦弱,眼神卻得像塊石頭。
“孃親,什麼是河堤呀?”安安好奇地問。
“就是河邊的牆牆,能擋住大水,不讓水淹到房子。”元沁瑤解釋道。
“那安安也要幫孃親!”安安舉起小手,“安安可以搬小石頭!”
“好啊,等安安再長大點,就幫孃親。”
幾人說著話,院子裡的氣氛漸漸暖起來。
南宮澈沒再多說什麼,就站在一旁看著喝湯,看著安安在邊嘰嘰喳喳,偶爾阿離會湊到他腳邊,被他不聲地踢開,又厚著臉皮湊過來。
夜越來越深,風裡帶了點涼意。
南宮澈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元沁瑤上:“披上,彆著涼了。”
外袍上還帶著他的溫,混著淡淡的龍涎香。
元沁瑤愣了一下,剛想說不用,就被他按住肩膀:“披著。你要是病了,誰教他們燒這‘水泥’?”
安安也跟著點頭:“孃親快披上!生病要喝苦苦的藥藥!”
元沁瑤只好披著,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
“爹爹,孃親,你們看!”安安突然指著窯頂,“好像有冒出來!”
眾人抬頭,只見窯頂的隙裡出橘紅的,越來越亮,說明裡面的料燒得差不多了。
“快好了。”元沁瑤站起,眼裡帶著期待,“再燒半個時辰,就能停火了。”
南宮澈看了看天:“我讓侍衛在外面守著,你跟安安先清寧宮。這裡明天再來。”
“可是……”
“聽話。”南宮澈打斷,語氣難得的溫和,“你要是倒下了,這水泥誰來盯著?”
安安也拉著的手:“孃親回去吧,安安困了,想跟孃親一起睡覺覺。”
元沁瑤看著懷裡打哈欠的小傢伙,又看了看南宮澈,點了頭:“好,回去。”
南宮澈抱著安安,元沁瑤跟在旁邊,阿離亦步亦趨地跟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