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北京,趙王府。
書房裡,燭火搖曳,影在牆壁上跳,好像舞的靈。
朱高燧反覆挲著朱棣賜的那柄“如朕親臨”的天子劍,劍冰冷。
他的眼中盡是複雜的神,腦海裡思緒萬千。
丘淑推門進來時,朱高燧正對著“天子劍”怔怔出神。
“王爺在想什麼?”
丘淑將一杯熱茶遞向朱高燧,隨口問道。
朱高燧收起天子劍,眼中竟有一憂慮。
他明白政治鬥爭中的險惡,擔心這又是朱棣的試探,他真的不想再次陷被的局面。
“我怕這是一次試探。當年父皇讓我去河南就藩,我不肯,提出想去海外。若明年去了東洲,再想回來就難了。”
丘淑再次寬道:“王爺多慮了,道衍大師答應陪我們去東洲,此承諾天下人皆知。”
“而且一匹東洲棉布在江南確實價值半貫錢,現在整個江南的商人都盯著東洲棉,陛下豈會反悔?”
“更何況,那些文不得我們早日離開大明,就算陛下臨時改了主意,那些文也不會答應的。”
丘淑心中清楚,朝堂上的勢力紛爭對他們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會。
人總是這樣,孜孜以求的東西即將到手的時候,總會患得患失,胡思想。
貴為大明親王的穿越者朱高燧也不例外。
此時,聽了丘淑的勸,朱高燧有些慌的心,終於安定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對東洲建國的憧憬,對開疆拓土的,對再造一個新大明的期待!
“確實,是我多慮了。”
朱高燧自嘲的笑了一聲,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九月十七日,北京趙王府。
秋日掛在半空中,王府院中梧桐葉已經變得金黃。
一陣涼爽的微風吹過,樹葉簌簌聲好似樹靈在竊竊低語。
此時,王府後園的那株老梧桐樹下,香案已設,黃綢鋪地,一爐紫檀香嫋嫋升煙,繚繞於亭臺之間。
今日非節非典,但卻氣氛肅穆。
因為太子師姚廣孝,將在此正式收趙王朱高燧為俗家弟子。
姚廣孝披墨袈裟,頭戴僧帽,面容清癯,雙目深邃如古井。
他靜靜站在香案之前,手中緩緩撥著一串沉香木佛珠,像是在默誦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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