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十六年,大年二十九。
天策城。
存心殿。
殿外寒風呼嘯,殿炭火熊熊,暖意融融,長案上擺滿了可口的飯菜,烤鹿、燻魚、野莓燉、玉米餅,還有從溫室菜園新摘的青菜。
朱高燧端坐主位,旁是正妃丘淑,側旁是次妃胡長瑤。
下首是他們的子,次子朱瞻城,九歲,沉靜聰慧,眼珠滴溜轉,最聽朱高燧講機械改變生活的小故事;第三子朱瞻圭,七歲;第四子朱瞻垣,六歲;長朱玉姍,五歲;次朱玉嫣與第五子朱瞻域,都是一歲多,兩人正分別抓著一個銀勺子在敲碗玩。
“可以筷子了,今天晚上沒有君臣,只有家人。”
朱高燧笑著夾了一塊鹿給朱瞻城,面微笑的說道。
眾人歡笑,殿其樂融融。
一刻鐘後,當朱高燧的目掃過一眾子時,臉卻微微一沉,他不再次想起了遠在大明的嫡長子朱瞻堂。
他若有所思的放下筷子,漫不經心的端起茶盞,扭頭看著次子朱瞻城問道:“城兒,你可知我為何這麼看重那蒸汽機?”
朱瞻城立刻坐直腰桿,朗聲道:“蒸汽機力氣大,能拉上千斤的東西,還不用吃飯睡覺,比馬車厲害多了!我們趙國缺馬,如果有了蒸汽力的大車,就能彌補缺馬的不足!”
“對,也不全對。”
朱高燧放下茶盞,溫聲道:“它最厲害的是能做人與馬都做不到的事。一匹馬拉一車貨,跑一天要歇好幾次。蒸汽機燒煤加水,能日夜不停的運轉。目前最新型號的蒸汽機,相當於十六匹馬的力量!若能把它加裝在寶船上,它就能推著大船,逆風破浪而行!”
“真的?”朱瞻城眼睛發亮道:“那它能跑多快?”
朱高燧眼神堅定,語氣低沉道:“如今還沒有你想的那麼厲害,但我相信不久的未來,會出現用蒸汽力驅的船,這種船能在半年之往返大明一次。”
此話一齣,丘淑、胡長瑤紛紛側目看來
丘淑非常詫異道:“從這兒到京師三萬裡海路,風浪險惡,順風快船也得四五個月,逆風更是無法預料。蒸汽船真能在半年之往返大明一次嗎?”
“能!”
朱高燧用力點頭,目灼灼道:“我已經下令工署下轄的地字號、玄字號、黃字號三座蒸汽工坊同時據最新型號的蒸汽機設計蒸汽巨寶船。若此巨寶船能,那麼半年往返大明一次,絕對能做到!”
他見朱瞻城聽得神,便順勢說道:“你可知道,造一艘能橫渡大洋的蒸汽船,最難的是什麼?”
朱瞻城搖了搖頭道:“孩兒不知。”
“第一難,是蒸汽機本。”
朱高燧解釋道:“鍋爐燒煤產生蒸汽,從而推活塞,再帶飛。可是,如果鍋爐力不夠,蒸汽就推不活塞。反之,若力太大,又怕炸了。李伯達他們試了百上千次,最後才做出能穩穩燒出高蒸汽的‘複合鍋爐’,還加了安全閥,一超就可以自洩氣。”
“父王,那船呢?”朱瞻城追問道:“木船能扛住這麼大的機嗎?”
“問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