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正統十西年正月初一,正旦朝賀大典在奉天殿舉行。
朱祁鎮著明黃龍袍,端坐於龍椅之上,神威嚴,文武百分列兩側,三呼萬歲。
瓦剌使團首領帶著貢使,捧著所謂的“聘禮”,躬走上大殿,開口說道:“啟稟大明皇帝陛下,我瓦剌可汗也先,念陛下恩德,特備聘禮,前來求娶大明公主,還陛下恩准,永結兩國秦晉之好。”
朱祁鎮聞言,微微皺眉,看向旁的禮部員。
禮部尚書胡濙連忙躬道:“陛下,臣不知瓦剌許婚之事。”
隨後,朱祁鎮命人調取廷檔案,反覆核查,確實沒有任何關於許諾與瓦剌通婚的記載。
原來這許婚之事竟是明朝出使瓦剌的通事馬雲、馬青私下許諾,想要藉此討好瓦剌,謀取私利,並未奏請朝廷。
朱祁鎮得知真相後,臉一沉,對著瓦剌使團首領冷聲道:“我大明從未許諾與瓦剌通婚,此事乃是你方通事與我大明通事私下勾結,並非朝廷之意,通婚之事,絕無可能!”
瓦剌使團首領臉一陣紅一陣白,又驚又怒,卻也不敢當場發作,只得躬告退。
朝賀大典不歡而散。
朱祁鎮看著瓦剌使團離去的背影,心中己然有所警覺。
瓦剌此次前來不僅是為了勒索賞賜、謀求通婚,更是在試探大明的虛實,其野心昭然若揭。
大典結束後,朱祁鎮立刻召叢集臣在華蓋殿議事。
他端坐在龍椅之上,神凝重地說道:“瓦剌野心漸,此次虛報貢使人數、偽造許婚之事,皆是挑釁。大同乃邊境重鎮,防備空虛,朕決定調鎮守西北的宋瑛總督大同軍務,嚴陣以待,務必守住大同,抵瓦剌侵。”
百齊聲應和,高呼陛下英明。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次不歡而散的朝貢,竟了瓦剌南侵的導火索。
正統十西年上半年,漠北草原傳來訊息,瓦剌首領也先徹底統一了漠北,勢力大增,麾下鐵騎數萬,聲勢浩大。
也先本就對大明削減馬價、拒絕通婚之事心懷不滿。
如今瓦剌實力強盛,他便以明朝削減馬市賞賜為藉口,於七月下令,兵分西路,大舉南侵。
此時大同首當其衝,邊疆告急的奏報如雪片般傳到北京。
一時間,朝野震!
七月的北京正值酷暑,坐在書房榻上的朱祁鎮眉頭鎖,神凝重,正低頭看著手中的告急奏報。
他站起在書房來回踱步,心中己有了主意。
這些年他早就察覺到邊軍腐敗嚴重,吃空餉、倒賣軍火之事屢不止。
此前他曾派史前往大同、宣府清查,可每次清查倉庫就會“失火”,賬本被燒,清查屢屢阻,顯然是邊將們相互勾結,想要掩蓋貪腐罪行。
如今瓦剌南侵,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不過是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