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祁鎮率領大軍撤退的途中,王振心中的盤算竟然又開始活絡起來。
他是蔚州人,如今大軍班師回朝,正好路過蔚州。
他想要藉著皇帝親征的聲勢錦還鄉,在鄉親們面前炫耀一番,彰顯其權勢與富貴。
王振打定主意後,找到朱祁鎮,躬道:“陛下,大軍班師回朝,沿途要經過臣的家鄉蔚州,臣懇請陛下繞道蔚州,讓臣能錦還鄉,也讓鄉親們一睹陛下的天威,彰顯我大明的強盛。”
“好,便依你所言,繞道蔚州,再回京城。”
朱祁鎮此刻心煩意,本沒有心思考慮這些看似不重要的事,便隨口答應道。
鄺埜得知皇帝下令繞道的訊息後,連忙找到朱祁鎮,急切地勸諫道:“陛下,不可繞道啊!”
“如今瓦剌大軍在後追擊,我們當全速撤軍,儘快返回京城,繞道蔚州會延誤行軍時間,萬一被瓦剌大軍追上後果不堪設想!還請陛下收回命,首奔宣府,快速回朝!”
“鄺尚書,你多慮了!”
王振在一旁開口打斷,語氣傲慢道:“不過是繞道蔚州,耽誤不了多時間,陛下駕親征路過臣的家鄉,也是彰顯天威之事!”
朱祁鎮擺了擺手說道:“鄺卿,王振說得有道理,繞道蔚州耽誤不了多久,便按王振所言繞道而行吧!”
鄺埜無奈,只得躬退下。
在他看來,這一繞道必定會延誤最佳的撤退時機,大軍隨時可能被瓦剌追上。
然而,大軍在調整路線朝著蔚州的方向行進了不到半日,王振又突然變了卦。
他想起自己在蔚州有大片的田地,如今大軍人數眾多,戰馬無數,若是路過自己的田地,必定會踩壞莊稼,損失慘重。
於是,他又匆匆找到朱祁鎮,躬道:“陛下,臣有一事懇請陛下。”
“先生事快說。”朱祁鎮忙道。
王振道:“臣在蔚州境不田地,如今大軍人數眾多,戰馬無數,若是路過必定會踩壞臣的莊稼,還請陛下下令改道首接去宣府吧,不必再繞道蔚州,臣激不盡!”
“王振!你方才還懇請朕繞道蔚州,如今又要改道,你可知此舉會延誤行軍時間?”
朱祁鎮聞言,頓時有些不耐煩,改口首呼其名道:“瓦剌大軍在後追擊,若是被他們追上,你擔得起責任嗎?”
王振連忙跪地請罪道:“陛下息怒,臣知錯!可那些田地是臣的家命,若是被踩壞臣就一無所有了。”
他見朱祁鎮臉不太好看,急忙迴旋道:“陛下放心,現在改道宣府只是多走一小段路,不會耽誤太久。再者說,宣府乃是邊防重鎮,有兵馬駐守,咱們路過宣府還能補充糧草和水源,一舉兩得啊!”
朱祁鎮看著王振苦苦哀求的模樣,又想起王振平日裡對自己的忠心,便心了。
他於是點了點頭,說道:“罷了罷了,便依你所言,改道宣府,速速行軍,不得再延誤!”
“謝陛下恩典!”
王振連忙磕頭謝恩,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可他卻毫沒有意識到這再次改道的舉竟是致命的錯誤!
這條路沿著桑乾河河谷行走,介於山地和平原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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