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九日。
初夏。
北京的天空下起了大雨。
傾盆大雨連綿不絕,沖刷著這座古老的都城,也沖刷著紫城的琉璃瓦,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
雨水順著屋簷不斷滴落,形一道道水簾,將紫城籠罩在一片煙雨之中。
早朝結束後,文武百紛紛散去。
徐有貞沒有離開,而是懷揣那捲實錄稿件,前往乾清宮前殿求見皇帝。
且說朱祁鈺正在乾清宮前殿負手踱步,看著窗外的大雨,神沉地思索著事。
“陛下,徐翰林求見。”
敬躬走進前殿稟告道。
“讓他進來!”
朱祁鈺眼中閃過一興的芒,語氣急切地說道:“你在外面守著,把殿門掩上,沒有朕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奴婢遵旨!”
敬躬領命道。
片刻後,穿翰林侍讀學士袍的徐有貞,毫沒有在意被雨水打溼的服,而是興地快步走殿,躬行禮道:“臣徐有貞參見陛下!臣己重擬那捲有爭議的實錄,特來呈給陛下覽!”
“起來吧,把文稿呈上來。”
朱祁鈺坐在龍椅上,雖然說話的語氣平淡,可他眼中的期待之卻做不了假。
徐有貞緩緩站起,從懷中掏出稿件,小心翼翼地遞到朱祁鈺的面前。
朱祁鈺連忙接過文稿,迫不及待地翻開,仔細看了起來。
他看得很快,目盯著文稿上的字跡,眼中的神從期待漸漸變欣,最後變了狂喜。
朱祁鈺著手中的文稿,心咆哮道:“父皇,您怕了他一輩子,今日我替你把他踩進泥裡!我才是您的繼承人!我才是大明正統!”
他的眼中盡是得意之,看著徐有貞欣地說道:“徐卿,你果然沒有讓朕失!”
徐有貞心中大喜過,連忙雙膝跪地行禮道:“陛下過獎了!臣只是做了該做的事而己,能為陛下、為朝廷盡一份力,是臣的榮幸!”
“好!好!好!快平!”
朱祁鈺連說三個“好”字,然後淡淡地說道:“徐卿,你忠心耿耿,才華橫溢,是朕的得力干將!朕看,這翰林學士之位,你也坐得嘛!”
“臣謝陛下信重!”
徐有貞聽到皇帝這話,心中樂開了花,再次躬行禮。
他若能為翰林學士,那麼距離閣也就差臨門一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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