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二十六年,七月三十日,奉天殿。
香氣繚繞,氣氛肅穆。
文武百分列兩班,殿雀無聲,眾臣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陛下駕到!”司禮監太監馬雲的聲音響徹大殿。
朱棣被兩個小太監攙扶著,緩緩走上丹陛。
他的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掃過殿的每一個人,尤其是跪在前排的太子朱高熾和漢王朱高煦的黨羽。
龍椅上,朱棣穿著明黃龍袍,臉蒼白,卻依舊直了脊樑。
“太子,你過來。”
朱高熾連忙躬上前,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道:“父皇,您保重龍。”
“朕的,朕心裡有數。”
朱棣擺了擺手,從後座位上拿出一份明黃的詔書,微微抖著手,遞給旁邊的馬雲。
“念!”
馬雲展開詔書,聲音哽咽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統治萬民,二十有六年。今龍違和,恐不久於人世。太子朱高熾,仁孝寬和,堪承大統。朕駕崩後,著太子朱高熾繼位。佈告天下,鹹使聞知!欽此!”
殿一片寂靜,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
支援太子的文臣們熱淚盈眶,他們擔心了十幾年的“廢長立次”,終於塵埃落定!
而漢王朱高煦的黨羽,則臉慘白,低頭不敢言語。
朱棣卻沒有停下,又從後的龍椅上拿出一份詔書,遞給馬雲。
“再念!”
朱棣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雲愣住了,殿的大臣們也愣住了。
自古傳位詔只有一道,哪來的第二道?
況且,詔副本是不需要再念一遍的。
可看著朱棣嚴厲的眼神,馬雲不敢多問,抖著展開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次子高煦、三子高燧,遠鎮西洲、東洲,勞苦功高。朕駕崩後,新君當善待二王,勿使二王脈蒙塵。若二王在海外自立,新君不得以‘叛逆’為名討伐,海作戰,勞民傷財,非盛世所為;且二王與新君同父同母,脈相連,可互為‘兄弟之國’,共尊華夏道統。欽此!”
嗡!
奉天殿瞬間變了吵鬧的菜市場。
“陛下!不可啊!”
都史王彰跪地磕頭,勸諫道:“二王若自立,與叛逆無異!若天下效仿,大明江山何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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