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原吉高聲說道。
朱高熾沉默良久,最後他為了安人心,安親趙派、親漢派的文武員,對朝中人事做了一番變。
比如原朱高燧的親衛統領出的長陵衛千戶鄭季,被升任長陵衛指揮使,也即第二任長陵衛指揮使。
接著他又下令,讓尹慶、鄭和準備明年開春後出海,分別率領船隊去東西二洲宣佈先帝駕崩,新君繼位的聖旨。
數日後。
吳淞口。
秋風蕭瑟,原本繁華喧囂的吳淞口港,此刻卻如同鬼域。
大批全副武裝的衛所兵封鎖了碼頭,所有準備出海的商船都被扣押。
桅杆上的帆被強行降下,那些準備運往東洲的牛羊牲畜,只能低價理掉,否則就會瘦,甚至死。
挨著河道修建的松江海商會館裡,數十名大商人如喪考妣。
“完了,全完了!”
今年剛加松江會館的原江南鹽商林有榮癱坐在椅子上,垂頭喪氣道:“我剛剛投了九千兩銀子,買了三艘船,好不容易搶到了去東洲的移民指標,明年不讓出船,銀子全打水漂了!”
張有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一把摺扇。
他是朱高燧在東南沿海的“商業總代理”,其實這次海打擊最大的就是他。
“張爺,您倒是說句話啊!”
眾人紛紛看向張有,林有榮面焦急之道:“朝廷這麼搞,咱們還怎麼活?趙王殿下那邊,咱們怎麼代?”
張有深吸一口氣,讓頭腦冷靜下來。
在他看來,海令大機率是新朝太子的手筆,此乃釜底薪之計,只要切斷了人口和牲畜等資補給,東洲趙國的發展勢必停滯。
人口繁衍最快也得以十六年為一代,牲畜一年就能繁衍一代,海令對趙國影響最大的是人口輸。
“諸位稍安勿躁。”
張有低聲音道:“朝廷能封港口,還能封住這萬里的海岸線嗎?你們都別忘了,咱們的船有一半是能在海上漂兩個月不靠岸的改裝船。”
“您的意思是走私?”
眾人驚疑不定,膽大的林有榮試探著問道。
“什麼走私?這‘為國分憂’,你們把災民轉運去東洲,朝廷賑災的支出是不是就了?”
張有冷笑一聲道:“因此,朝廷不讓出海,咱們就去沒人的荒灘野港出!而且,趙王殿下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你們以為修建巨大的溫埠港,只是為了方便冬季到東洲的海船停泊嗎?”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數名錦衛衝了進來,為首的百戶手裡拿著駕帖。
“張有!事發了!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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