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洲沃土萬里,靠近南方的作,可以一年三,百姓口糧充足,人口增長速度應該遠遠高於大明。
但也不會高出太多,三到四倍應該是合理範圍。
所以,按年增長千分之十八計算,即高於大明三倍的年增長率,三百萬人口若要增至一千萬,約需七十年。
“陛下,大約需要七十年。”
楊士奇報出答案,聲音帶著一凝重道:“若趙王鼓勵生育,或從其他地方吸納人口,時間還會更短。”
聽到需要七十年,朱瞻基重重靠在龍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可他轉念一想,七十年不過三四代人而已,又陡然間到一陣寒意。
他的長子朱祁鎮還差一個月才滿四周歲,若按七十年計算,朱祁鎮的兒孫大機率就要面對一個擁有千萬人口,且蒸汽寶船可以開到神洲的海外大明。
那時的神洲大明,還能維持天朝上國的地位嗎?
想到這裡,朱瞻基眼神開始變得複雜起來。
他既盼著聖洲人口增長緩慢,又覺得以朱高燧的手段,七十年或許還是保守估計。
據確切訊息,聖明的孩滿七歲啟蒙學堂,管飯管讀書,而且移民生得越多,府給的補也越多,關鍵聖明不收人丁稅。
這般鼓勵生育的政策,與收人丁稅的大明形了鮮明的對比。
楊士奇看著皇帝晴不定的臉,試探著道:“陛下不必憂心。聖洲雖然地域遼闊,卻多是蠻荒之地,開發不易。且其人口多為移民,來源混雜,漢民與土著未必能擰一繩。我大明立國近七十年,基深厚,只要整頓吏治,安百姓,何懼之有?”
“整頓吏治,安百姓。”
朱瞻基重複著這八個字,苦笑一聲道:“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他站起走到殿中,目落在旁邊屏風上懸掛的《寰宇四海圖》上,手指劃過江南那片麻麻的州縣。
“楊卿,若朕也學趙王,給百姓分田免賦,他們還會去聖洲嗎?”
楊士奇心頭一震,連忙躬道:“陛下萬萬不可!太祖皇帝當年分田,是因為天下初定,地多人。如今大明承平日久,人多地,江南更是‘一畝之地,數家爭奪’,若強行分田,必引發紳反噬,搖國本!”
朱瞻基聞言沉默了。
他何嘗不知其中的難?
大明的弊病,不是簡單模仿聖明就能解決的。
戶籍鬆弛、土地兼併、紳腐敗等每一個問題都會牽一髮而全。
“或許,朕不必阻攔他們去聖洲。”
朱瞻基著地圖東邊,那片已經被重新標註為“聖洲”的大陸,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楊士奇一愣,懷疑耳朵聽錯了。
自從宣德四年朝廷牽頭轉運移民去聖洲換被俘的水師兵開始,朝廷雖然沒有明言解除或保持海令,但卻一直限制海商船隻規模,嚴查移民份,如今皇帝竟然說“不必阻攔”?
朱瞻基轉過,臉上出一釋然的笑容,彷彿解開了困擾已久的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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