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
炎明上京城西郊,皇家格院。
高原的晨風帶著幾分清冽,吹散了昨夜宴席上的酒氣。
朱高燧一便服,在炎明太上皇帝朱高煦、德帝朱瞻壑的陪同下,緩步走在格院的試驗場上。
遠傳來了蒸汽機運作時發出的沉悶轟鳴聲,以及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
這座格院是朱高煦當年模仿神洲大明工部與聖洲工部下轄的各種研究院建立的,裡面匯聚了炎明最頂尖的工匠與匠造技師。
朱高燧停下腳步,目落在不遠一條鋪設在草地上的短鐵軌上。
一輛小型的蒸汽機車頭正噴吐著白氣,牽引著幾節滿載石料的車廂緩緩前行。
“二哥,我看了炎明的疆域,心裡一直有個念頭,憋著不吐不快。”
朱高煦雙手背在後,神矍鑠地笑道:“老三,咱們兄弟之間還有什麼憋著的?有屁就放,有話直說!是不是看上我這格院裡的哪個巧匠了?”
朱高燧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隨即神一正,指著遠方西邊的天際線說道:“二哥,你看這炎洲大陸,疆域遼闊,西極高原(隆達高原)有取之不盡的金剛石與銅礦,西江(剛果河)更是貫穿大陸的黃金水道。但是,從西極高原到上京城,路途遙遠,山高路險,全靠馬車和人力轉運,耗時耗力,損耗極大。”
他頓了頓,目灼灼地看著朱高煦,有些奇怪地問道:“二哥的格院既然已經造出了蒸汽火車,為何沒有在西華大地上修一條像這試驗場裡一樣的蒸汽鐵路,從上京城一直通到西江岸邊?”
這條鐵路一旦修通,原本需要數月才能運到的礦石、木材,只需數日便可直達炎明京師。
它不僅是一條運貨的路,更是一條給炎洲大陸輸的脈!
有了它,西極高原的礦產才能源源不斷地變炎明的財富,西江的水運才能長久地活起來。
而且,這條鐵路貫通之後,朱高煦若是想去西極高原打獵了,坐上火車便可“朝發夕至”!
朱高煦苦笑了一聲,尷尬地說道:“老三,這鐵路工程浩大,越高原、裂谷、叢林,其難度恐怕不亞於修築萬里長城。而且,炎明起步比聖明要晚,鐵軌、枕木、機車等所需料更是天文數字。”
他作為炎洲大明的開國之君,思考問題必須深遠,否則腦子一熱,為了修一條路而得炎明全國皆反,豈不了笑話?
“難是難,但並非不可為。神洲已在去年正式工修建京沈鐵路,二哥知曉這個訊息吧?”
朱高燧一本正經地問道。
“我知道此事。”
朱高煦點點頭道:“大哥的嫡長孫,也就是如今神洲的天順帝,為了修建這條鐵路,從聖明貸款三千萬兩白銀,據說還款時可以用移民折抵。”
他說到這裡,看著朱高燧的雙眼,左角上翹,笑道:“但神洲從聖明皇家銀行領到的並非沉甸甸的銀圓,而是的金鈔。聖明金鈔只在神洲小範圍流通,因此神洲朝廷拿著這些金鈔從聖明買了鐵軌、枕木、機車等料。”
也就是說,朱高燧用修建鐵路的材料,換走了神洲大明的三百九十萬百姓。
“你莫非想讓我用各種礦石原料,跟聖明換修建鐵路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