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明京城。
紫城暖閣。
高原的夜已深,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巡邏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暖閣燈火通明,朱高煦與朱高燧兄弟二人對坐於案前,案几上攤開著一份剛剛由戶部與禮部聯合呈遞的最新戶籍黃冊。
朱高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指著那泛黃的紙頁,臉上出一頗為自得卻又帶著幾分深沉的笑意。
“老三,你且看看這個。這是去年十月,戶部統計上來的數目。如今炎明境,登記在冊的漢民與徹底漢化的漢化民,加起來已經突破了六百萬大關。若是算上那些宣司、宣司轄下的土民,我炎明的子民總數,已然達到了一千五百萬之巨!”
朱高燧放下手中的奏疏,目掃過那些麻麻的數字,微微頷首道:“二哥治下,人口繁衍如此之快,確實是盛世氣象。不過,這其中漢民與漢化民的,才是炎明立足的本。”
“那是自然。”
朱高煦眼中閃過一,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六百萬人裡頭,純的漢民佔了五百萬,剩下的一百萬,是通過了嚴格‘禮考’的漢化民。至於剩下的那些黑土著?哼,我可沒打算讓他們就這麼安安穩穩地跟咱們混在一起。”
朱高燧神一凝,他知道朱高煦在治理異族方面向來手段強,便追問道:“二哥對這漢化民和土民的置,莫非還有什麼新章程?”
朱高燧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說道:“老三,你當年給我的信裡提過‘以夏變夷’,我後來琢磨,覺得還不夠狠。現在為炎明‘漢化民’的門檻,可是高得很!除了必須會說流利的漢話、取漢名、穿漢服之外,我還加了兩條鐵律。”
他頓了頓,目森然地看向窗外的黑夜。
“凡男土民,必須為朝廷服兵役整整十年,且必須是去最苦、最險的邊疆衛所;而土民,必須為純漢民生育過子嗣,方可申請籍。”
聽到這裡,朱高燧心中微微一,瞬間明白了朱高煦執行嚴苛“漢化”政策背後,藏著怎樣冷酷卻高效的算計。
炎洲北部的沙漠邊緣,還有那些未開化的蠻荒之地,環境何等惡劣。
他把這些強力壯的男土民送去當兵,名為教化,實則是變相增加他們的死亡率。
只有這些土民死得多了,那些不安分的部落才會失去反抗的獠牙。
此消彼長,黑土民男壯丁損耗,而黑土民的數量自然會越來越。
只要炎明堅持這套法子,百年之後,炎明境的黑土民應該就會絕種,或者徹底融進炎明,變聽使喚的歸化民。
“至於轄區那些冥頑不靈、不願接教化的黑土民。”
朱高煦猛地一揮袖袍,語氣決絕道:“我早就下令,把他們統統驅趕!要麼往北邊的沙漠裡趕,讓他們去喂獅子;要麼直接驅逐出境,趕到泰西人的地盤去。我的炎洲,不需要一群不知禮義廉恥的蠻夷來礙眼!”
朱高燧看著眼前這位雄心的老人,心中有些慨。
當年在神洲,朱高煦就有著極強的征服,到了炎洲之後,這種慾更是演變了一套嚴而殘酷的種族清洗與文明置換計劃。
“二哥高瞻遠矚。”
朱高燧站起,走到朱高煦旁,與其並肩而立,沉聲道:“如此一來,不出三代,炎洲便會為華夏冠的樂土。不過,二哥得讓紫衛好好盯著,莫要讓底下的吏在執行時走了樣,或是激起太大的民變。”
“放心。”
朱高煦拍了拍脯,豪氣干雲道:“我手裡握著火銃營,誰敢造次?再說了,我這是在替華夏萬世開太平。把這片蠻荒之地徹底洗乾淨,換上華夏的,這才是真正的功在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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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初月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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