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走到船尾，扶著欄杆，回頭去。
只見後是茫茫的大海，而在大海的盡頭，是那片他剛剛告別的炎洲大陸。
那裡有朱高煦父子倆打下的江山，有巍峨的上京城，還有繁華的港口，以及那座矗立在裂波嶼上的“正北碑”。
海風吹了他的頭髮，他的眼眶微微有些溼潤。
“二哥，珍重！”
朱高燧喃喃自語，聲音被海風吹散。
“老爺，起風了，回艙吧。”
親衛凌錦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朱高燧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炎洲的方向，轉走進了船艙。
“澳洲號”龐大的船，在大西洋的波濤中繼續向西航行。
它的目的地是聖洲大明的方向，也是朱高燧家的方向。
船隊駛大西洋腹地，日子便像這海上的波濤一般，看似單調重複，實則暗流湧。
起初的幾日，海面平靜得有些詭異。
正值赤道附近的無風帶，大海像是一面巨大的深藍鏡子，倒映著藍天白雲，船上的人幾乎覺不到船在移。
白日里，赤道頭頂的毒辣日頭將甲板烤得滾燙，艙更是悶熱難耐，如同蒸籠一般。
朱高燧為了恤船員，特意下令在甲板上搭起了遮的布棚，並讓伙房每日熬煮綠豆湯和酸梅湯，分發給當值的兵解暑。
這一日午後，海面波瀾不驚，正是難得的休整時機。
朱高燧便讓人在甲板上擺了幾張案几，與隨行的幾位大臣玩起了“葉子戲”解悶。
“老爺，您這牌打得可是越來越了。”
親衛凌錦手裡抓著一把牌，笑著打趣道。
朱高燧哈哈一笑，甩出一張牌。
“打牌如航海，得沉得住氣，才能等到順風的那一刻。”
正說笑間，負責瞭的水手突然興地大喊道：“魚！飛魚！好多的飛魚！”
眾人循聲去，只見船頭前方的海面上，無數銀白的飛魚驚躍出水面。
它們張開鰭，著水面翔，在下閃爍著銀，彷彿真的在天上飛一般。
有些飛魚收不住勢，竟直接“啪嗒啪嗒”地落在了甲板上，活蹦跳。
甲板上的水手們頓時歡呼起來，紛紛跑去撿拾。
不一會兒，伙房的鐵鍋裡便飄出了炸飛魚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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