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錯落搭在岸邊空地上,晚上是兩人一組流守夜,畢竟這裡是深山老林,沒人守夜無異於找死。
前半夜是姚峰和楊齊頂著倦意值守,下半夜便到了蘇小北和陳源接崗。
起床後,蘇小北找了個地方撒了泡尿,目掃過四周漆黑的山林,時刻留意著林間的風吹草。
至於陳源則坐在重新升起來的篝火旁,時不時添上兩乾柴,讓火不至於徹底熄滅。
畢竟夜晚太過寒冷,沒有火晚上很難堅持。
坐在篝火旁,兩人沒多說話,只是各自關注著前後左右的靜,深山守夜最忌大意,哪怕睏意陣陣襲來,兩人也都強撐著神,不敢有毫鬆懈。
約莫凌晨兩三點,正是夜最濃,萬沉寂的時候,一陣極輕的窸窣聲突然從西側山林裡傳來,夾雜著低沉的嗚咽與爪子過落葉的聲響。
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裡,還是很容易就被他倆捕捉到了。
蘇小北瞬間繃了子,抬手示意陳源噤聲,握手中的震彈和高強度魚叉槍,眼神銳利地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遠藏獒們休息的帳篷猛地被掀開,金剛法王率先竄了出來,渾黝黑的髮倒豎,嚨裡發出低吼,齜著鋒利的犬齒,死死盯著山林深。
那是它們悉的味道。
這一路上問幹誰幹的最多,那必然是狼群。
隨著金剛法王出來之後,戰神,閃電和球也隨其後,呈扇形散開,似乎在準備接下來的戰鬥。
“狼群?”
與此同時,陳源瞬間反應過來,手抄起旁的魚槍,聲音得極低,卻沒有一點兒張。
因為對於金剛法王它們來說,這狼群算是最好欺負的傢伙了。
但凡換一個,它們都不一定打得過,但這些傢伙,那是手拿把掐。
聽到陳源的話,蘇小北點點頭,目盯著山林邊緣,只見夜中漸漸浮現出幾點幽綠的點,至有七八隻狼正慢慢近。
顯然應該是被白天理野豬留下的臟,還有剛才丟棄的魚鱗、碎魚的香味引過來的。
這些野狼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盯上它們的那一批,不過能夠過來,顯然是飢腸轆轆了。
金剛法王見狼群近,低吼一聲便要往前衝,蘇小北立刻沉聲喝止,“金剛,別!”
他清楚,這裡是迷魂凼的深山,狼群極有可能不止這幾隻,貿然手只會引來更多同伴,反而陷險境。
再者說,他們剛來這裡安營紮寨沒多久,金剛法王並不清楚這裡的地勢地貌,若是被狼給了,對蘇小北他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聽到主人的命令,金剛法王生生頓住腳步,依舊保持著攻擊姿態,低吼不斷,用軀擋在蘇小北和陳源前,其他狗子也紛紛效仿,與狼群對峙著,雙方一時間僵持在原地。
幽綠的點越聚越多,約能看到狼的影在樹林間穿梭,為首的頭狼型格外碩大,站在最前方,目鷙地盯著營地和麵前的藏獒,時不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嚎,似乎在試探,又像是在召集同伴。
夜風吹過,帶著狼上的腥臊味,氣氛瞬間張到了極點,餘燼的火星被風吹得四散,映得眾人的影子在地上晃。
陳源此時的手心微微冒汗,握了手裡的武,側頭看向蘇小北,“小北,現在怎麼辦?要不要醒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