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安東尼奧AT&T中心球館的記分牌上，數字清晰地顯示著108-92，馬刺隊領先16分，距離比賽結束僅剩3分47秒。第四節的哨聲剛響過，波波維奇教練朝替補席揮了揮手：“林天，準備上！”
這一聲指令，讓林天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攥著熱服的手指微微發白，從第一節開始，他就坐在替補席邊緣，目從未離開過球場，膝蓋上的巾被得皺的——這是他NBA常規賽的第二場比賽，也是他第一次等到“非象徵”的出場機會，哪怕只是垃圾時間。
“別張，上去放開打，就當是訓練館的對抗賽。”米爾斯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輕鬆，“記住，垃圾時間也是比賽，每一個球都要認真對待。”
林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快速掉熱服，小跑著衝向技臺。當裁判核對他的球號碼，示意他可以上場時，他能清晰聽到場邊零星響起的歡呼聲——有幾位華裔球迷舉著寫有“林天加油”的牌子，正用力揮舞著。
踏上球場的那一刻，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著地板的震和全場的噪音。與揭幕戰那3分鐘的倉促登場不同，這次他有更充足的時間適應節奏，但也多了幾分對“建功”的期待與張。他替換下的是福布斯，上場後立刻站到控球后衛的位置，接過隊友傳來的底線球。
對陣的是新奧爾良鵜鶘隊，此時鵜鶘也換上了全替補陣容，控球后衛是新秀特雷·墨菲三世。墨菲的高比林天高出5釐米，防守時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里帶著年輕人的好勝心。
“菜鳥，這是你的第一次真正出場？”墨菲的垃圾話帶著戲謔，“可別張到運球失誤。”
林天沒有回應，只是握籃球，按照波波維奇的佈置，緩慢運球過半場。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抬起頭，快速掃過場上的隊友跑位——季前賽的慘敗和鄧肯的開導讓他明白，哪怕是垃圾時間，也不能盲目蠻幹。
他示意隊的替補中鋒扎克·科林斯上前擋拆，墨菲果然被科林斯的掩護擋住，鵜鶘的替補中鋒立刻換防過來。林天沒有強行突破，而是將球回傳給外線的科林斯，科林斯接球后猶豫了一下，投籃偏出籃筐。
“籃板！”林天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同時朝著籃下衝去。鵜鶘的替補前鋒已經卡住了位置，林天沒有，而是繞到對方後，在籃球彈框而出的瞬間，憑藉著出的預判和彈跳，將球穩穩地摟在懷裡。
籃球手的那一刻，林天的大腦一片空白，接著是難以抑制的狂喜——這是他NBA生涯的第一個籃板！場邊的華裔球迷發出了歡呼聲，科林斯跑過來和他擊掌：“好樣的！搶得漂亮！”
林天抱著籃球，角忍不住上揚。他快速將球傳給隊友，跑回防守端時，甚至能到心臟在腔裡瘋狂跳。剛才那個籃板，算不上彩，甚至有些笨拙，但對他來說，卻是越了無數挫折後的第一個“實質收穫”。
防守端，墨菲運球過半場，試圖用速度突破林天的防守。林天按照波波維奇的指導，低重心，盯著墨菲的肩膀，在對方變向的瞬間提前移腳步，功封堵了突破路線。墨菲無奈之下只能傳球，鵜鶘的替補後衛接球后倉促出手，籃球再次偏出。
科林斯搶到籃板，立刻將球傳給林天。這次，林天沒有再猶豫，運球過半場後，他看到隊友凱爾登·約翰遜正沿著底線穿跑，鵜鶘的防守球員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上，完全忽略了弱側45度角的德文·瓦塞爾。
“就是現在！”林天心裡默唸，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準的弧線，穿過防守球員的隙，穩穩地落在瓦塞爾手中。瓦塞爾接球后沒有停頓，抬手命中一記三分！
“唰！”籃球空心網，記分牌上的數字變了111-92。
“助攻！林天送出了他NBA生涯的第一個助攻！”場邊的解說員提高了聲音，“這個新秀在垃圾時間裡展現了不錯的視野和傳球意識！”
替補席上的隊友們紛紛站起來歡呼，波波維奇教練也罕見地出了微笑，朝林天點了點頭。瓦塞爾跑過來和林天撞肩：“漂亮的傳球！太及時了！”
林天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汗水順著額頭落，滴在地板上，卻彷彿開出了花。他想起了深夜訓練館裡的孤獨影，想起了被保羅打後的自我懷疑，想起了鄧肯那句“偉大的就源於平凡的堅持”——此刻，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報，哪怕只是一個籃板和一個助攻，哪怕只是在垃圾時間裡。
接下來的幾分鐘，林天徹底放開了手腳。他不再張，不再猶豫，防守時積極卡位、干擾，進攻時冷靜傳球、尋找機會。他還嘗試了一次突破上籃，雖然被對方蓋帽，但他沒有氣餒，反而快速回防，功斷下了墨菲的傳球。
比賽結束的哨聲響起，馬刺隊以115-98戰勝鵜鶘隊。林天的技統計不算華麗——1個籃板、1個助攻、1次搶斷、0分、0失誤，但這三個“1”，對他來說卻比任何華麗的資料都更有意義。
走下球場時，米爾斯第一個衝過來抱住他：“恭喜你！菜鳥，拿到了NBA的第一份‘績單’！”
阿爾德里奇拍著他的肩膀，笑著說：“記住這種覺，這只是開始。以後你會拿到更多的籃板、更多的助攻，甚至更多的得分。”
林天點點頭，眼睛裡閃爍著淚。他看向場邊的鄧肯，鄧肯正朝他豎大拇指，臉上帶著欣的笑容。他又看向那些舉著“林天加油”牌子的華裔球迷，深深鞠了一躬——是他們的支援，讓他在異國他鄉的賽場上，到了溫暖和力量。
回到更室，林天小心翼翼地將今天的比賽服疊好，放進揹包裡。這件印著馬刺隊標、沾著汗水的球，見證了他NBA生涯的第一個籃板和第一個助攻，是他追夢路上最珍貴的紀念。
波波維奇教練走進更室，拿著技統計，對全隊說：“今天大家的表現都很好，尤其是林天，在有限的出場時間裡，沒有失誤，還貢獻了籃板和助攻，防守也很積極。這就是我希看到的——無論上場時間多還是，都要全力以赴，珍惜每一次機會。”
“林天，”波波維奇特意看向他，語氣嚴肅卻帶著期許，“這個籃板和助攻，是對你努力的回報，但也只是一個開始。NBA的路還很長，你還有很多需要改進的地方。繼續保持這種專注和韌，你的未來會很明。”
“謝謝教練！我會的！”林天用力點頭，聲音帶著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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