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涵立刻點頭記下。
遠傳來擴音的聲音。
掛著政府標識的巡邏艇正緩慢駛過主幹道,喇叭裡反覆播放自救指南。
但當艇上的人用高音喇叭警告某棟樓的搶砸者時,回應他們的是飛來的滅火,在水面砸出巨大水花——
他們更想要資,而非勸阻救援。
“他們的彈藥不多了,”
祝一寧指著巡邏艇上士兵的配槍,“槍套敞著是急戒備,卻沒人敢開槍。你看槍管的反,大機率只剩威懾用的空包彈,真開火只會暴虛實。”
祝星涵突然拽了拽的角,小姑娘正指著巡邏艇尾部。
那裡拖著條救生筏,滿了老人和孩子,筏子邊緣還掛著個嬰兒搖籃,在水波中輕輕晃。
小區裡,三層商場已完全淹沒,積水漫到第四層住戶的窗臺下。主人家在窗邊搬抬傢俱,裡罵罵咧咧。
在四樓的樓梯間將衝鋒舟歇火放氣再裝進揹包後,兩人一貓往樓道走。
祝星涵剛踏上四樓臺階,就被祝一寧猛地拽回——
差點踩進被水泡松的空,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電梯井。
“別臉!”祝一寧按住兒想抹雨水的手,“水裡有不明菌群,回去用碘伏消毒。”
星涵點了點頭。
來米打前站,沿著牆竄到轉角,尾尖朝後勾了勾,這是“安全”的訊號。
一路往上,六樓的樓道里,三個男人正圍著消防栓瓜分罐頭,其中一個的鞋子沾著乾涸的跡。
看到祝一寧帶著個孩子,為首的刀疤臉把罐頭放到一邊,“喲呵,小娘們兒帶著個拖油瓶還敢出來晃?要不要跟哥哥走?有哥哥照顧你們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說著就手向祝一寧。
祝一寧手一擋,眼神看死人一樣看著刀疤臉。
刀疤臉氣急,手剛到腰間鋼管,就被祝星涵用彈弓來的石子打中手腕,迅速換上鋼珠彈,彈弓拉得滿滿當當,表嚴肅。
媽媽在空間上格鬥課時說:對付高大的敵人,不要怕,要攻擊關節和組織。
來米突然竄到刀疤臉腳邊,趁他分神的瞬間,狠狠咬住他的腳踝腱。
刀疤臉慘著彎腰的剎那,祝一寧的手肘已撞在他咽,膝蓋同時頂向另一個男人的部。
第三個想逃跑的傢伙被祝一寧絆倒,祝星涵順勢坐在他背上,迷你手刺抵住他後頸,聲音脆生生卻帶著狠勁:“叔叔別哦,拖油瓶的這把刀上有麻藥呢。”
被住的男人瞬間僵住,不敢再分毫。刀疤臉捂著咽,疼得眼淚直流,另一個男人則雙手捂住部,在地上痛苦地打滾。
祝一寧冷冷掃視著他們,“不想死就趕滾。”
三個男人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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