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瞬間響起鬼哭狼嚎。
沾了石灰的匪徒在水裡滾作一團,有人胳膊上的皮泛起水泡,有人捂著眼睛慘,石灰遇水的熱氣混著腥味飄上來,嗆得人嚨發。
石灰遇水會發生化學反應,如果粘在人的上,會被燙傷和腐蝕。
該!你狗日些害人,害人先害己了吧?
樓上的人一時信心滿滿。
“就這點本事?”
老劉揚聲喊,聲音在樓道里撞出回聲,“張老頭讓你們來搶藥,我看是來送死的!”
這聲挑釁像捅了馬蜂窩。
第一個匪徒剛爬上雜堆,就被王師傅一鋼筋砸中膝蓋,慘著滾了下去,撞翻了後面一串人。
“搬!給我搬開!”有人嘶吼著,拖拽冰箱的力道更猛了。
王師傅突然紅了眼,抱著鋼筋又衝上去,胳膊被隙裡捅出的刀刃劃開一道口子,珠滴在全家福上。
“我兒子……就是被你們扔進洪水的!”他嘶吼著,鋼筋砸在匪徒背上的悶響,混著骨裂的脆響。
陳老太一直在後面,此刻突然發出一聲尖,抓起磨尖的鋼筋,朝著一個試圖從隙裡爬進來的瘦小匪徒猛捅。
鏽尖穿對方的肩膀,珠濺在花白的頭髮上,老人的胳膊繃,指節泛白如枯骨,死死攥著鋼筋不鬆手,直到老趙用鋼管砸暈那匪徒。
“守住!再拖五分鐘!”
祝一寧早就把消防斧換了高強度鋼筋,每捅一下,都能聽見樓下傳來悶哼。
就在這時,謝士突然從樓上跑下來,聲音發卻帶著亮:“衝鋒舟!是巡邏隊的衝鋒舟!”
樓下的匪徒作猛地一頓,有人下意識探頭往下看,拖拽冰箱的力道鬆了半分。
趁這瞬間,祝一寧又捅倒一個想爬上來的匪徒。
“往哪跑!”吳隊長的吼聲震得樓道發。
他帶著隊員舉著盾牌衝上來,防護服上的紅十字在昏暗裡格外刺眼。
隊員手裡的水槍噴出水柱,瞬間澆了想逃的匪徒,有人腳下一,小撞在臺階上,以詭異的角度彎折。
殘餘的匪徒徹底慌了神,在樓梯轉角互相推搡。
有個穿黑夾克的想爬通風窗,剛探出頭就被老劉的鋼筋捅中腰眼,慘著摔回樓道,撞翻了一串人。
戰鬥結束時,吳隊長的人正用繩索捆匪徒,金屬聲裡混著抑的。
王師傅的胳膊纏著的紗布,卻還攥著那張沾的全家福;老劉坐在臺階上,手心被鋼筋硌出深深的紅痕,上的淤青在殘下泛著紫黑;陳老太的手被碎玻璃劃得全是小口,珠順著鋼筋往下滴,卻死死攥著那半盒退燒藥。
祝一寧靠在牆上氣,目掃過每個人的傷口,最後落在自己沾著灰的手背上。
抬眼看去,張老頭兒還在死死的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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