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車燈在濃霧中努力穿,卻只能照亮前方短短一截不斷後退的路面,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吞噬,只剩下這條狹窄的、通往未知的路。
車廂彷彿與外界隔絕,又彷彿被那濃稠的灰白徹底滲。
引擎低沉的轟鳴是唯一穩定的聲音,卻也被霧氣吸收、扭曲,顯得沉悶而遙遠。
昏黃的車燈像兩把力竭的鈍刀,拼命劈開霧障,卻只能在車前勾勒出短短一截不斷扭曲、變化的路面影,線之外,是吞噬一切的混沌。
們正在主闖那片被濃霧徹底籠罩、危機四伏的領域。
家的安全已被甩在後,而前方,是生存的殘酷考驗。
祝一寧雙手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的速度放得很慢,幾乎是在蠕。
能見度實在太低了,五米之外可能就是深淵、廢墟或是其他同樣在霧中掙扎的活。
必須依靠記憶、紙質地圖、離線地圖,以及……一些更原始的方法來確定方向。
“在璇,注意看我這邊車窗外的地面,留意路緣石的廓。”祝一寧聲音低沉而穩定,下達著指令,“寶貝,趴低一點,別靠近車窗。”
安在璇張地嚥了口唾沫,努力將臉近冰冷的車窗玻璃,瞪大了眼睛分辨著幾乎被霧氣模糊的馬路邊緣。
這是們判斷車輛是否偏離道路的關鍵參照。
然而,記憶會模糊,霧氣卻在不斷製造錯覺。
祝一寧的視線不時掃向儀表盤旁邊一個不起眼的小螢幕。
那是這輛老夥計上最珍貴的加裝裝置,一個基於慣導航原理的簡易路徑記錄儀。
末世後,GPS早已癱瘓,這裝置無法顯示確地圖,卻能記錄行駛軌跡,並大致推算車輛相對於起點的方向和距離。
螢幕上閃爍的點和簡單的向量線,此刻是最重要的信心來源之一。
每隔一段距離,會小心地將車靠近路邊幾乎看不見的建築殘骸,利用那些尚未完全倒塌的牆壁,或者模糊不清的大型招牌作為臨時地標,在心裡默默繪製著前進的草圖。
關卡的出現比預想中更突然。
霧氣中先是一片模糊的巨大影,接著是幾盞功率巨大、卻同樣被霧氣暈染詭異團的探照燈。
鐵網和混凝土路障的廓約可見,幾個穿著臃腫防護、戴著全面罩呼吸的守衛如同霧中的鬼魅,手中的武在昏黃線下閃爍著冷的澤。
檢查過程抑而迅速。
祝一寧降下車窗,溼冷汙濁的空氣瞬間湧,即使有過濾,也似乎能聞到更濃的腐敗氣息。
將那張寶貴的出門條遞出。
守衛用一支特製的手電仔細查驗了防偽水印和印章,又用居然還能工作的手持掃描核對了編號,冰冷的目鏡過面罩掃過車三人,尤其在安在璇和祝星涵上停留了片刻。
最終,他揮了揮手,沉重的路障被緩緩移開一道隙。
“規定時間返回。超時,關卡封閉,後果自負。”守衛毫無的聲音過面罩傳出,如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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