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也忘不了秦教當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比西伯利亞的寒風還要冷冽的眼神,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更忘不了秦教最後說的話。
“今天的事,你沒有看到我,我也沒有看到你。這封信,你已經‘親手’到了行政樓。回去告訴白薇,就說你已經完了任務。剩下的事,組織上會‘嚴肅理’。明白嗎?”
有種預,覺自己捲了一場本無法想象的恐怖漩渦裡。
白薇這個看似普通的兵,實則城府極深。
而,一個天真的被當槍使了的小卒子,隨時都可能被碾得碎骨。
所以,當白薇再次找到時,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白……白薇同志。”李曉鴿的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你……你找我……有事嗎?”
“曉鴿,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白薇故作關心地問,一屁坐在旁邊,靠得很近,“是不是這兩天累著了?”
上那若有若無的香皂味,混雜著一種偏執的氣息,讓李曉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我沒事。”李曉鴿端起飯盆,就想站起來,“我吃飽了,我先走了。”
“哎,別走啊!”白薇一把按住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我話還沒說完呢。曉鴿,姐姐就是想問問你,那封信……你送到了吧?”
李曉鴿的劇烈地抖起來。
覺白薇按住自己的那隻手,像一個燒紅的烙鐵,燙得渾刺痛。
想起了秦教那冰冷的警告。
不敢說!一個字都不敢說!
“我……我……”支吾了半天,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白薇見這副要哭不哭的樣子,一不祥的預湧上心頭。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聲音也沉了下來:“李曉鴿,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信呢?你是不是沒送?”
“我送了!我送了!”
巨大的恐懼讓李曉告終於說了出來。猛地甩開白薇的手,像是要甩掉什麼瘟疫一樣,連連後退。
“我親手到行政樓了!我了!”語無倫次地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你別再來找我了!求求你了!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飯盆都不要了,轉就跑,像一隻被獵人追趕的兔子,倉皇地逃出了食堂。
白薇僵在原地,端著那個只盛著半個窩窩頭的飯盆。
的大腦一片空白。
李曉鴿那句“我親手到行政樓了”,非但沒有讓安心,反而讓墜了更深的冰窖。
如果信真的上去了,為什麼會是現在這個局面?
為什麼秦教無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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