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掛了。”主刀醫生搖頭，“生理鹽水可以維持，但不能替代紅細胞的攜氧功能。他現在的紅蛋白濃度已經跌破了臨界值。再往下掉，會缺氧衰竭。”
高鎧的右拳攥了。指節咯吱響。
他轉頭看蘇棠。
蘇棠站在那裡，一不。臉上什麼表都沒有。
高鎧認識蘇棠這麼久，最怕的就是這個樣子。有表的時候，說明事還在掌控範圍。沒表的時候——要麼是在想辦法，要麼是已經沒辦法了。
他不敢猜是哪一種。
帳篷裡面傳來監護儀的滴滴聲。節奏不快，有點拖沓，像是一個人在泥濘裡走路，每一步都走得吃力。
那是秦野的心跳。
蘇棠聽著那個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弱一點點。
的腦子裡在過一張清單。
空間裡有靈泉水。靈泉水可以修復、促進造。但靈泉水不是。它不能直接替代的容量和攜氧能力。秦野現在的問題不是傷口癒合，是管裡的不夠了。心臟在空轉。泵出去的東西不夠用。
靈泉水能做的，是在有輸進去之後，加速細胞的再生和修復。
它是催化劑，不是原料。
原料只有一個——RH的全。
蘇棠閉了一下眼睛。
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鬼哭嶺山區，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野戰醫院裡，去哪找RH？
這不是滬市，不是京城，沒有庫可以調配，沒有電話可以一層層往上打。就算現在用步話機聯絡後方總醫院，等漿空運過來——那個時間，比四十分鐘只多不。
二十分鐘。
的手心在出汗。一滴，兩滴，從掌心滲出來，沿著手指往下。
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剛從鬼哭嶺殺出來，手上還有毒蠍的。一個人幹掉了七個僱傭兵。把毒蠍四肢的筋脈挑斷了。審出了黑匣子的碼和接頭人座標。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然後坐上了直升機。看見了他。
他還有呼吸。
以為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錯了。
最難的部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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