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鎧慢慢地在旁邊坐了下去。
這次他沒說話。
他就坐在那裡。左肩離蘇棠的右肩大概一尺遠。不近。不遠。
不近到讓覺得被冒犯。
不遠到讓覺得孤單。
他不知道這個距離對不對。他只是憑本能選了這麼一個位置。
帳篷裡面，監護儀的滴滴聲還在響。
高鎧豎起耳朵聽。
好像——確實比之前快了一點。
他數了一下。一分鐘大約六十七八下。
之前是多來著？五十幾？
他數學不好，算不清楚。但他覺得數字在往上走。
暗紅的，從蘇棠的管裡出來，流進了秦野的裡。
這個念頭在高鎧的腦子裡彈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有點酸。說不上來是哪種酸。不是嫉妒。不是。他沒資格嫉妒。
就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很小很小的憾。
要是需要的人能是他就好了。
他也想為蘇老師做點什麼。不管是還是別的什麼。只要是有用的就行。
可他是A型。普普通通的A型。滿大街都是。一點也不稀罕。
高鎧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繃帶纏住的右。
他覺得自己真沒用。
就在兩個人沉默地坐著的時候，直升機那邊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江言和卓越從停機坪的方向跑過來了。
江言跑在前面。他的步子很大很急。上的作訓服沒來得及換，上面還有乾涸的泥漿和跡混在一起的痕跡。
教怎麼樣了？江言跑到帳篷前面，一下子站住了。
高鎧抬頭看了他一眼。在輸。
輸？江言皺眉，哪來的？
高鎧沉默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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