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前，蘇安在幾百米高空割斷了纏在紅妝脖子上的傘繩。
高鎧沒有說話。他知道紅妝坐在那裡的意思。
等。
也在等蘇安醒來。
時間過得很慢。
走廊裡沒有鍾，日燈管發出持續不變的嗡嗡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樓梯口傳來了皮鞋踩水泥地的聲音——不是軍靴，是皮鞋。
鄭弘毅出現在走廊盡頭。
軍大披在肩上，裡面穿著白襯衫，領口解了一顆釦子。他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走路的速度比平時快。
看見走廊裡坐著、站著、拄著拐的三個人，鄭弘毅的腳步慢了半拍。
“你們三個，在這蹲了多久了？”
“報告。”高鎧了一下腰板，“三個小時。”
鄭弘毅皺了皺眉頭。他的目從高鎧纏著繃帶的掃到紅妝吊著的胳膊，最後落在江言的臉上。
“傷員不好好養傷，蹲在走廊裡幹什麼？這是醫院，不是前線哨位。”
三個人都沒。
鄭弘毅沉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三個人在等什麼。整個雷霆小隊都在等。基地那邊每隔兩個小時就有人打電話來問。鐵山問了四次，卓越問了三次，連平時話最的影子都過傳過一次話。
他們問的都是同一句——蘇安醒了沒有。
鄭弘毅走到護士站前。
“小趙，兩個人的最新徵報告。”
小趙趕把記錄表遞過去。鄭弘毅接過去看了幾秒，眉頭鬆開了一點。
“秦野的回升了？”
“是。今早查的，高九十五，低六十。比昨天好。手切口沒有染跡象，引流管已經拔了。”
鄭弘毅點了點頭，翻到下一頁。
蘇安。
溫36.8，正常偏低，心率62。獻後的貧指標正在緩慢恢復。全二十三組織挫傷，其中七較深，已換藥理。
還是沒有醒。
“軍醫怎麼說？”
“劉軍醫說，蘇安同志的機能沒有異常，屬於極度力支後的保護昏迷。什麼時候醒，要看自己的恢復速度。”
鄭弘毅合上記錄表，遞還給小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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