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夠那碗已經徹底涼的粥。
“張。”
秦野看著手裡的勺子。
“涼的。”
“涼了也得喝。你自己說的。”
秦野張。
吞下去的時候，涼粥在食管裡下去，帶著一在這個六十年代的軍區醫院裡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甜味。
不是粥甜。
是別的東西。
蘇棠喂完那碗粥，自己也累了。
的還沒完全補回來，四百毫升不是個小數目。加上上二十幾傷口的癒合都在消耗力，是坐著說了會兒話的工夫，心率就比安靜時快了不。
把碗放好，重新躺下來。
秦野看著閉上眼睛，沒有打擾。
他自己也累。左肩的石膏得骨頭悶疼，腹部的傷口在換了一個姿勢之後細細地著。他已經習慣了和疼痛共，從前在任務裡過比這更重的傷。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旁邊躺著一個人。
他偏過頭。
蘇棠的呼吸漸漸放緩了。睫微微了兩下，像是在淺眠和半醒之間。的左手從被子裡出來，搭在床沿上。
秦野看了那隻手幾秒。
手背上纏著半截紗布，紗布底下約能看到一道刀傷。指甲修剪得很短，甲乾淨了——醒來之後護士幫洗過，把之前嵌在指甲裡的泥土和漬都清理掉了。
手指頭很長，很細。
不像是能殺人的手。
秦野出右手，輕輕搭上了的手背。
這一次沒有握。就是搭著。指腹著的皮，的溫和脈搏在指尖下一跳一跳。
蘇棠沒有睜眼。
但的手指微微了一下。
往他那邊蜷了蜷。
秦野的角翹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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