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綰,送客!”
......
李世民這一走,程咬金等人自然也紛紛起告辭,臨走前,程咬金還衝楚天青了眼,那意思很明顯。
老弟,還是你牛,能把陛下氣這樣。
秦昭翎落在最後,面複雜地了楚天青一眼,櫻微啟,似乎想說什麼。
或許是關於北伐的危險,或許是想提醒他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跟上眾人的步伐。
喧囂散盡,醫院重歸平靜。
楚天青徑直走向沈靈兒休養的房間。
屋,消毒水的氣味淡淡瀰漫。
沈靈兒正靠在枕上,臉雖仍有些蒼白,但神看起來尚可,一雙大眼睛正著窗外漸沉的夕,眼神有些空茫。
聽到腳步聲,轉過頭,見到楚天青進來,眼中立刻有了些彩,但隨即那芒又黯淡下去,被一層落寞和不安覆蓋。
“公子。”
聲音輕輕的:“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楚天青走到床邊,笑了笑,語氣溫和:“沒有。”
“方才雲綰姐姐來看過我,都告訴我了。”
沈靈兒抬起眼簾,看向楚天青,眼中淚現。
“我自被養父母收養,本不知道自己的世,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是......”
沈靈兒抿了抿又道:“這樣的份,在這樣的時節,終究是敏的。公子你與陛下他們,我擔心......”
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瞭。
怕自己這“前朝餘孽”的份,會為別人攻擊楚天青的把柄,怕會讓他陷不必要的政治漩渦和危險之中。
在心裡,自己的病痛尚且可以忍耐,但若是連累了眼前這個給予溫暖和希的人,那才是最無法承的痛楚。
楚天青看著眼中深切的憂慮,手輕地了沈靈兒的發頂。
“傻姑娘,別瞎想這些有的沒的,若咱們這個陛下真在意這個,方才他來時,只需一個眼神,你我此刻便不可能還安然在此說話了。”
沈靈兒聞言,怔了怔,仔細咀嚼著楚天青的話。
是啊,若陛下真要追究,早就派兵將自己拿下了。
想到此,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一直抑著的擔憂散去,臉上終於出了一個淺笑,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這輕鬆並未持續太久。像是又想起了什麼,手指無意識地蜷起來,聲音比剛才更小,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赧和低落,喃喃道:“那......公子,頭......是不是很醜啊?”
楚天青一時啞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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