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興不已,但楚天青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表現得過於急切,否則明如李世民,很可能就會價。
他微微皺了皺了眉頭,手指在方向盤上若有所思地敲擊了兩下,彷彿正在認真權衡李靖那番分析的利弊得失。
片刻後,楚天青“嘖”了一聲。
“李將軍這麼一分析.....聽起來,倒像是我要價過高了?”
他目掃過後視鏡裡的幾人,話鋒一轉。
“不過,諸位請換個角度想想,這筆買賣,於我或許是筆橫財,但於你們,卻是穩賺不賠!”
“哦?此話怎講?”
李世民眉頭一挑,他倒想聽聽楚天青如何自圓其說。
楚天青清了清嗓子,開始闡述他的“不虧論”。
“首先,這筆黃金,本就是前隋和武德年間為了息事寧人送出去的。說白了,是早已沉沒的本,如今,靠著我這輛神車,我們有可能將它們連本帶利,甚至加倍地從頡利可汗的牙帳裡掏回來。這等於是用已經丟棄的東西,空手套白狼,憑空多出一大筆橫財。”
“而我要的,只是這本就該是‘白撿’的財富中的一部分,而那些同樣價值連城的綾羅綢緞、古玩玉、駿馬牛羊,乃至突厥貴族積攢的金銀珠寶,可都還是你們的。”
程咬金聽到這兒,忍不住打斷道:“楚小子,你這話說得雖有些道理,但未免也太小瞧我大唐將士了!”
他虎目圓睜:“不瞞你說,掃平突厥,生擒頡利,乃是陛下與衛公,還有我們這群老夥計謀劃了許久的大事!即便沒有你這神車相助,假以時日,我們照樣能馬踏山,將那頡利可汗綁來長安!衛公,你說是也不是?”
李靖雖未言語,但也微微頷首,神平靜卻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這並非傲慢,而是基於對大唐兵鋒的絕對信任,以及他自絕世帥才的篤定。
“這話的確沒病。”
楚天青笑道:“但需要多久?一月?兩月?還是一年?在這期間,邊境的百姓要承多燒殺擄掠?我大唐的府庫要消耗多錢糧?最關鍵的是即便贏了,又會多出多封陣亡將士的家書?又會多出多戶失去頂樑柱的家庭?”
他輕輕拍了拍方向盤:“我幫你們減戰爭時間,去換取無數大唐子弟兵的生命,換取邊境的早日安寧,換取國力更快速的恢復。這筆賬,難道不划算嗎?”
李世民聞言,忍不住陷思考。
見狀,楚天青繼續加大力度。
“其次,這車代表的,不僅僅是奪回前朝失的財富,更是一種無與倫比的戰略威懾和能力。有了它,大唐的角可以得更遠,反應可以更快。今天我們能去突襲頡利可汗的牙帳,明天或許就能出現在吐谷渾王帳前,後天可能就開到了高昌城外。這種‘神兵天降’的能力,對於震懾四方不臣,鞏固大唐邊疆,其價值,是區區十萬兩黃金能衡量的嗎?”
他瞥了眼副駕駛上的李世民,總結道。
“所以,表面上看起來,是我拿走了所有的黃金,顯得貪得無厭。但實際上,你們得到的是一個更安全、更強大、更威懾力的未來,以及除了黃金之外的所有有形戰利品和無形戰略優勢。這筆賬,無論怎麼算,都是你們賺。”
楚天青一番話說完,車再次陷安靜。
程咬金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又覺楚天青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李靖則是微微頷首,眼中出深思之,顯然楚天青的話,特別是最後關於戰略威懾的部分,說到了他這位軍神的心坎裡。
李世民也輕敲著方向盤,面沉如水,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