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話音剛落,程咬金第一個炸了,他幾乎要從後排座位上彈起來,幸好被安全帶勒住,但那張大臉已經憋得通紅,指著楚天青的後腦勺吼道。
“楚小子!你......你他孃的現在坑人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演都不演了?一個零件一個零件賣,就能賣出三輛車的價?你這是把俺們當三歲小孩兒耍啊!就算給你算上人工,貴個三五頂天了,也絕貴不到這種地步!”
程咬金氣憤不已,嘟囔道:“這簡直就是打完一個突厥,又來一個突厥。”
就連一向沉穩的其他三人,眉頭也皺了起來,顯然覺得這個說法過於離譜,超出了他們理解的常理。
面對程咬金的暴怒和三道質疑的目,楚天青卻不慌不忙。
“程老哥稍安勿躁。”
他拍了拍方向盤:“您以為這車是如同打造一把橫刀、一杆馬槊那般,找個鐵匠鋪子,叮叮噹噹就能敲打出來的嗎?”
“為了研發出製造某一個零件的方法,需要投難以計數的錢財、材料,召集最頂尖的巧匠,進行百上千次的試錯。這期間,失敗的殘次品堆積如山,可能耗費數年,才能最終掌握穩定製造出那麼一件合格品的方法。”
“這巨大的投,如同為了調配出一點能讓瓷呈現絕的釉彩,而燒燬了整窯的試驗品。這些所有的損耗、所有匠人的心、所有耗費的時間,這些沉沒的本,最終都需要分攤到每一個功製造出來的零件上。”
“因此,單個零件的價格,自然就變得極其高昂。因為它賣的不僅僅是材料本,更是背後那獨一無二的技和知識,維修保養,換的就是這些凝聚了無數心與本的零件。我說拆開賣零件能買三輛新車,絕非虛言。”
程咬金聽得一愣一愣的,撓了撓後腦勺,努力消化著這遠超他認知範疇的概念,半晌才憋出一句。
“那.....那我不修,重買一輛不就得了?”
楚天青聽到程咬金這樸實又帶著點“土豪”氣息的反問,忍不住笑出了聲。
“程老哥,您這話說的......大氣!不過,這車可沒那麼貴,也不是那麼容易就徹底報廢的。”
他拍了拍下座椅:“你想啊,尋常一輛馬車,子壞了換子,車轅裂了換車轅,總不能因為一點小病,就把整輛車都扔了吧?那得多大家業才經得起這麼折騰?”
“絕大部分況,都只是某些零件損耗、或者個別地方在極端況下出了點小問題。比如走多了崎嶇山路,某個減震的部件需要更換,或者不小心磕到了底盤,某個保護的殼子需要修補。這些都是小修小補,相對整車來說,花不了太多錢。”
眾人聽了楚天青關於維修的解釋,雖然覺得那“零整比”依舊有些駭人聽聞,但結合“研發投”和“技價值”的比喻,總算勉強接了這“神車”的零件確實可能貴得離譜這一設定,全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而,李世民又問道:“天青,你方才還提到了保養?這又是什麼意思?若只是保持潔淨,朕派幾個細心宮人,每日里裡外外拭乾淨便是,這......也要另算錢?”
“這是自然。”
楚天青耐心地解釋道:“你想想,即便是軍中的戰馬,日夜賓士幾百里之後,是不是也得停下歇歇,喂點上好草料豆粕,心刷洗一下,看看蹄子上的鐵掌磨壞了沒有,要不要換個新的?要是不管不顧,往死裡用,再好的馬也得累趴下,甚至廢掉。”
“同理,我這車也是如此。”
他拍了拍方向盤:“定期且規範的保養,可極大延長車輛的使用壽命,確保其在關鍵時刻,比如追擊敵軍、急撤離時,絕對可靠,不掉鏈子。若等到真正出了問題,比如在半路突然‘趴窩’不了,或者部核心機件因缺乏保養而損壞,那時再進行維修,不僅更加麻煩耗時,所需更換的零件可能更昂貴,總費用也只會更高昂。這就好比人,小病不治,拖大病,不僅更痛苦,花錢也更多,道理是相通的。”
楚天青說完,車陷了一陣更長久的沉默。
楚天青本以為他們在思索著保養的事兒,因此也沒在多說什麼,給了他們一些消化的時間,然而下一秒,李世民突然問道。
“天青,馬.....為什麼要在蹄子釘鐵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