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嚨裡發出一種被扼住似的怪響,所有的哭嚎、求饒、許諾瞬間卡殼。
極致的恐懼瞬間灌滿了他每一條管。
他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
“嗬——!”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但那口氣卻卡在口,怎麼也下不去。
他的瞳孔放大到極致,倒映著李世民的那張臉。
下一刻,他劇烈地一,像是被掉了所有骨頭,抱著程咬金大的手徹底鬆開,整個人泥般向後癱倒下去。
“噗通!”
他直接仰面摔在冰冷的沙地上,四肢微微搐了兩下,便徹底不了。
眼睛還圓睜著,直勾勾地著灰濛濛的天空,臉上凝固著極度驚駭、難以置信以及最終的死灰之。
程咬金覺上一輕,低頭一看,只見那疤臉漢子已然氣絕,不由得愣了一下,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對方毫無反應的,甕聲甕氣地嘀咕道。
“嘿!這就嚇死了?就這膽子還當土匪呢?”
李靖和李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瞭然。
發現自己竟然意圖弒君,這種衝擊確實足以致命。
李世民瞥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眼神淡漠,並無毫波瀾。
這等螻蟻,嚇死了也就嚇死了,並不值得他多費心神。
程咬金看著滿地狼藉——那些或死或傷、哀嚎不止的匪徒,以及腳下那剛剛嚇死的匪首,眉擰了一團。
他撓了撓頭,轉向李世民:“陛下,這些東西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這兒躺著吧?這荒郊野嶺的,過路的商隊看見了,還不得嚇破了膽?再說了,這味兒......一會兒就該招狼了。”
李世民聞言,微微頷首,正要開口安排。
一旁的李積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外甥,如今正在延州折衝府任都尉,麾下約有府兵數百,駐防之地距此應當不算太遠。由地方駐軍前來清理戰場,置首,羈押傷俘,正是分之事,也最為妥當。”
李世民略一思忖,覺得此法甚好,既符合規制,又省時省力,便點頭應允:“如此甚好。便依懋功所言。”
李世民聞言,微微頷首。他目掃過眼前這片狼藉,確實需要妥善置。曝荒野不僅有礙觀瞻,若引來狼群或其他野,對後續可能路過的商旅亦是患。他正思索著是就地掩埋,還是另尋他法…
就在這時,遠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聽聲音約有二三十騎。
很快,一隊人馬便來到眼前。
來人皆著大唐制式的戎裝皮甲,腰佩橫刀,背弓挎箭,雖風塵僕僕,但行列尚算整齊,顯然是一支正在執行任務的邊軍小隊。
那隊軍士顯然也遠遠看到了此地的異常,速度放緩了些許,待靠近看清這橫遍野、流浸沙的慘烈景象時,為首的之人當即臉一變,猛地勒住戰馬。
眼前的景太過詭異,他右手下意識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他後二十餘名騎兵也立刻呈扇形散開,形戒備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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