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跪在地上的車伕,又指了指不遠停著的猛士,痛心疾首地說道。
“下見先生神車沾染塵土,恐失了敬意,便吩咐這蠢材用嶄新的麻布好生拭,務必令神車潔如新。誰......誰知這蠢材用力過猛,那麻布本糙,他反覆拭之下,竟將神車那可鑑人的寶漆......出了好些糙劃痕!下有罪!請先生責罰!”
聽到這話,楚天青順著張儉所指的方向去,果然看見他那輛車上,多了幾道頗為顯眼的細微劃痕。
程咬金一個箭步竄到車旁,彎下腰仔細端詳。
待看清那片在下格外刺眼的劃痕,頓時捶頓足。
“哎呦!暴殄天!真是暴殄天啊!這等神駿無比的鐵傢伙,這比鏡子還亮的皮囊,俺老程看著就歡喜,竟被這蠢材用塊破布給糟踐了!可惜!太可惜了!”
他那痛心疾首的模樣,楚天青還是第一次見,畢竟就連程默做瘻手時,也沒見他這麼難過過。
李世民也是緩步上前,手指輕輕劃痕,眼神里流出一清晰可見的心疼。
“表面蒙此瑕疵,著實可嘆。此車日行千里助我等速抵朔州,勞苦功高卻......唉~”
“小人該死!小人不識金鑲玉,求先生饒命!求陛下開恩!”
車伕帶著哭腔叩首不止,額頭已見痕。
楚天青環視了表各異的眾人,隨即不由得輕笑擺手。
“花了就花了,多大點兒事。”
這輕描淡寫的態度讓程咬金瞪圓雙眼:“楚小子!這等神損,你就不心疼?”
“這有什麼可心疼的?”
楚天青嗤笑出聲,心道。
補個漆能值幾個錢?
況且......這車又是租的,等還回去再讓系統修。
至於錢嘛,趕明兒等萬兩黃金到手,這些都不足掛齒。
想到這兒,他走過去他拍了拍引擎蓋:“車終究是代步工,能跑就行,外表瑕疵無傷大雅。”
說完這話,約間楚天青似乎聽見系統在腦海嘟囔一聲:“你妹”。
但他未加理會,轉對跪地車伕溫言道。
“起來吧,日後記得拭潔件需用布輕。”
車伕如蒙大赦,卻不敢起,只眼覷向張儉與李世民。
李世民見楚天青不追究,自己也不好越俎代庖,只得頷首示意。
張儉見狀,心中巨石落下一半,只是陛下與先生可以寬宏,但自己絕不能就此就坡下驢。
為之道,貴在察上意,更貴在主維護上位者的威嚴。
陛下可以寬容,但臣子不能不知進退,必須讓陛下看到自己對此事的重視和絕不姑息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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