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連忙回稟：”懋功與張儉一同去清點糧草資了。”
李世民聞言，恍然道：“嗯，懋功辦事，朕向來放心。有他坐鎮後方，統籌糧秣，朕與前方將士便可無後顧之憂。”
說罷，他利落地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位。
......
車輛在廣袤而崎嶇的草原上狂飆突進，強勁的推背讓程咬金這個沙場老將也興得哇哇大，忍不住將油門踩得更深。
車碾過凍土與枯草，在寂靜的原野上留下清晰的車轍。
一路行來，除了驚起幾隻夜棲的飛鳥和偶爾遠遠逃竄的野狐，並沒有看到幾個人。
邊境線漫長，即便是游牧民族的哨探，也不可能佈。
直到車輛轟鳴著衝上一地勢較高的山坡，楚天青示意程咬金停一下，
程咬金意猶未盡地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停在坡頂，發機的餘溫在寒冷的夜風中蒸騰起縷縷白霧。
李世民跟著楚天青下車，夜風立刻裹挾著草原特有的凜冽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神一振。
他極目遠眺，但見清冷月下，前方地勢起伏，山影連綿如伏的脊背，更遠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彷彿蘊藏著無盡的秘與危險。
“藥師，此地是何？觀其山勢，頗為雄峻。”
李靖看了眼四周，隨即上前一步，拱手沉聲道：“陛下，此地已是山餘脈。前方那連綿山影，便是山主脈方向。我們腳下，可視為山腳下。”
李世民聞言，微微頷首，目再次掃過眼前這片承載了無數歷史與烽煙的土地，心暗湧。
他正再慨幾句，卻瞥見一旁的楚天青正擺弄著一個奇特的件。
那似乎是兩個並列的黑圓筒，楚天青正將它舉到眼前，朝著遠方山主脈的方向仔細觀。
李世民好奇地走近兩步，問道：“天青，你手中這又是何？”
“遠鏡。”楚天青頭也沒回，依舊保持著觀察的姿勢。
“遠鏡？”
李世民重複了一遍這個直白而新奇的名字，眼中興趣更濃：“能多遠？”
“你自己試一下唄。”
楚天青將手中的雙筒遠鏡遞了過去，並簡單指導了一下如何使用。
“湊近目鏡，調整中間這個旋鈕，直到看清為止。”
李世民依言，有些生疏地將遠鏡舉到眼前。
起初，視野一片模糊混沌，他下意識地就要移開，但想起楚天青的話，便耐著子，試著緩緩轉那個小小的旋鈕。
下一刻，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原本在月下只是朦朧起伏的遠山廓，在鏡筒中瞬間被拉近、變得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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