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低下頭,看著自己剛做完手的小。經過消毒的皮上,那幾個記號筆畫下的圓圈還在,但小的已經慢慢恢復正常的模樣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目裡帶著幾分琢磨了什麼之後的清明。
“行,朕明白了。”
他頓了頓,兩隻手搭在手檯的邊沿上,像是在盤算著什麼要的事。
片刻後,他抬起眼看向楚天青。
“那朕這個心臟支架......什麼時候能做?”
楚天青聞言一笑,明白李淵這是想通了。
“這事不急,也不能急。您今天剛做完上的栓取出,得先緩兩天,看看的反應。再說了,做支架之前還得做個冠狀脈造影,看看您那幾管到底窄了多、窄在哪兒,才能決定要不要放、放幾個、放多大的。”
李淵聽著,眉頭慢慢鬆開了,但還是追問了一句。
“那總得有個日子吧?朕不喜歡稀裡糊塗地等著。”
楚天青想了想,出兩手指。
“兩天。您先休息兩天,我讓人把您的心臟查清楚,做個冠脈CTA,不疼也不遭罪,能把管看得七七八八。查完了咱們再定方案。如果確實需要放支架,最快......四五天之後就能做。”
他指了指李淵剛做完手的小:“這條上的口子雖然小,但管裡的穿刺點得癒合。您要是不老實,裡頭滲了,那可比外面麻煩多了。”
李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小上那塊蓋著紗布的小創口。
也就針眼那麼大,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來。
可一想到就這麼個小東西,差點折騰了自己一年多,他到底沒找到什麼反駁的由頭,最後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把臉偏向一邊去。
楚天青笑了笑,也不再多說,轉吩咐老太監攙著李淵坐到椅上。
不多時,手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李世民早就等在門外,看見門開的那一瞬,腳步不由自主往前迎了一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淵的臉——不算差,但到底是剛過手的人,加上老爺子本就子骨弱,此時臉上那層薄薄的紅潤底下,掩不住的是疲憊。
“父皇,覺如何?”李世民彎下腰,輕聲問道。
李淵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裡頭倒是不折騰人,比朕想的好多了。”
李世民點點頭,直起,示意老太監推穩當些。
回到病房後,李淵的眼睛也半合上了。
他畢竟上了年紀,再加上微創手雖然創口小,但導管在管裡進出了一趟,多要費些力氣去適應,再加上之前更是強繃著神。
現在已經很累了。
只是那種累不像大病之後的虛,更像是一繃了很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整個人從骨頭裡往外泛乏。
“朕......眯一會兒。”李淵的聲音低了下去,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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