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架上的在寒風中僵地搖晃了整整一天一夜,像一組 grotesque 的風向標,指示著雅西政治風暴過去後的肅殺方向。雪花試圖掩蓋它們,卻總被新的寒風捲走,讓那死亡的景象清晰地烙印在每個窺視者的視網上,繼而深骨髓,化作冰冷的恐懼。
沒有人公開討論這場清洗,但一種無聲的共識在雅西的權力階層中迅速形:國王埃德爾一世,遠不是他們想象中的、可以被貴族元老和議會掣肘的年輕君主。他擁有鋼鐵般的意志,掌握著致命的報網路和絕對忠誠的軍隊核心。在需要的時候,他的手段可以如此酷烈,如此不容置疑。
這種恐懼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此前那些在布勒亞努沙龍里高談闊論、對國王政策奉違的員和貴族們,瞬間變得噤若寒蟬。議會里那些習慣地為了黨派利益爭吵不休的聲音,也陡然降低了許多。曾經若若現的“主和”言論,一夜之間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存在過。報紙上只剩下對戰局“謹慎樂觀”的分析和對國王、前線將士的讚。一種表面上的、高度一致的“團結”氛圍,被強行塑造出來。
埃德爾要的正是這種效果。他深知,在國難當頭之際,民主的爭吵和妥協有時是奢侈品,他需要的是如臂使指的效率和絕對的權威。這場肅清,不僅僅是為了懲罰叛徒,更是為了震懾所有潛在的搖者,徹底打通他推行戰時政策的阻礙。
肅清結束後的第二天,埃德爾一世在王宮會議室,召開了戰時閣擴大會議。與會者包括了所有重要的部長、軍隊高階將領,以及議會主要黨派的領袖。氣氛與以往截然不同。沒有人遲到,沒有人頭接耳,每個人都正襟危坐,目低垂,或者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國王的臉。
埃德爾依舊是那野戰軍服,他步會場時,整個房間落針可聞。他走到主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用目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目並不兇狠,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冷靜和沉重的力,讓每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直了背脊,或避開了視線。
“先生們,”埃德爾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過去幾天,發生了一些令人痛心的事。我們清除了一些藏在部的蛀蟲,一些試圖在羅馬尼亞背後刀的叛徒。”
他停頓了一下,給眾人消化這句話的時間。房間裡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我不想過多談論背叛的細節,那隻會玷汙我們的耳朵。我只想強調一點:在這個房間裡,在這個國家,任何與敵人暗通曲款、任何試圖搖我們抵抗意志的行為,都將得到同樣的下場。不會有任何例外,不論其出、地位或過去的功績。”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律,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前線,我們計程車兵還在流,還在犧牲。他們在默勒謝什頂住了德國人的猛攻,他們在冰天雪地裡為我們守衛著最後的防線。而我們在後方,唯一要做的,就是給予他們無條件的支援!高效的行政,充足的資,堅定的信念!”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掌拍在桌面上,發出砰然巨響,震得幾個文出的大臣渾一。
“從今天起,我不希再看到任何推諉、扯皮、或者為了部門利益、黨派利益而耽誤國事的行為!所有的資源,人力、力、財力,都必須優先服務於戰爭!閣和各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康斯坦丁斯庫將軍領導的戰時資調配委員會!任何阻礙,都將被視為怠戰,等同於叛國!”
他的目如同實質,掃過幾位以前以“程式”和“許可權”為由拖延政策的部長,那幾人臉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至於議會,”埃德爾的目轉向幾位政黨領袖,“我尊重憲法賦予你們的權力。但在戰爭時期,我要求你們,將國家的生存置於一切政治考量之上。你們可以進行監督,提出建議,但絕不能為阻礙國家機高效運轉的絆腳石。否則,我不介意用憲法賦予國王的非常時期權力,對議會進行……重組。”
這是赤的警告。幾位政黨領袖面面相覷,最終都低下了頭,表示預設。在絞架的影和國王毫不掩飾的鐵腕面前,任何政治算計都顯得蒼白而危險。
“最後,是關於軍隊。”埃德爾看向在場的將領們,“斯特爾恰等人的行為,是軍隊的恥辱。但我相信,羅馬尼亞軍隊的絕大多數軍和士兵,是忠誠於祖國,忠誠於他們宣誓效忠的旗幟的。過去的事,到此為止。我不會進行擴大化的清洗,但我要求,總參謀部必須進行一次徹底的忠誠和紀律審查,確保指揮系統的純粹和高效。同時,軍隊的改革和現代化建設,必須加速進行!我們要用更強大的力量,來回敬我們的敵人!”
將領們齊刷刷地起立,高聲應道:“是,陛下!”
這次會議,標誌著埃德爾一世在徹底清除了部最大的政治障礙後,將其個人權威和戰時制推向了頂峰。雅西的政府機,像被注了強心劑和潤油,開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統一運轉起來。資調配、兵員補充、軍工生產……許多過去因僚作風和政治博弈而停滯不前的環節,被強行打通。
肅清的餘波漸漸平息,但鐵腕統治的基調已經奠定。埃德爾用叛國者的鮮,換來了後方的暫時穩定和前所未有的集中權力。他知道,這種依靠恐懼和強權的平衡是脆弱的,但在戰爭這個特殊時期,這是必要之惡。他贏得了整合部、應對接下來更大風暴的時間視窗。雅西,這座臨時首都,在經歷了一場腥的部手之後,彷彿被強行擰了一顆已經鬆的螺,雖然帶著痛楚和恐懼,但終究是暫時穩固了下來,繼續支撐著這個在戰火中飄搖的王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