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幹王冠》第819章 暗流與阻力(1)

作者:愛吃酸梅醬裡脊的陳叔·3個月前

真相委員會的工作並非一帆風順。正如米哈伊所預料的,揭開歷史瘡疤的過程,了無數敏的神經,也攪了政壇下的暗流。

首先發難的是幾家頗影響力的報紙,它們背後約站著救國陣線的一些實權人。社論開始以“維護穩定”、“避免分裂”為名,對真相委員會的工作提出質疑。《現代羅馬尼亞報》的一篇文章寫道:“我們是否應該為了滿足數人對過去的執念,而讓整個國家再度陷相互指控的混?當前的首要任務是發展經濟,改善民生,而非沉溺於歷史的暗角落。”文章雖未直接點名米哈伊,但將其支持者暗示為“不顧大局的懷舊分子”和“試圖攪渾水以牟取政治資本的投機者”。

更直接的阻力來自委員會部。一些由救國陣線指派的委員,在審議某些涉及現政府高過去行為的證詞或檔案時,態度變得異常曖昧和拖延。一份指證某位現任部長曾與秘警察合作、提供大學同事黑材料的檔案,在委員會部審議時被以“證據尚需核實”、“來源存疑”為由,屢次擱置。

一天晚上,救國陣線委員會的實際領導人之一,彼得雷斯庫,親自拜訪了科特羅切尼宮。會談在米哈伊的書房進行,氣氛遠不如以往融洽。

“陛下,”彼得雷斯庫開門見山,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但眼神銳利,“我必須表達委員會部日益增長的擔憂。真相委員會的工作……方向似乎有些偏離初衷。它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場針對特定群的政治清算,這不利於我們正在努力營造的民族團結氛圍。”

米哈伊為他倒了一杯白蘭地,語氣平和但堅定:“彼得雷斯庫先生,委員會的初衷就是釐清真相,無論這真相涉及誰,無論他今天何位。如果因為某人現在的地位,就對過去的罪行遮遮掩掩,那我們追求的就不是真相,而是另一種形式的政治妥協。這樣的‘團結’,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

彼得雷斯庫的笑容有些僵:“但政治本就是妥協的藝,陛下。我們面臨巨大的重建力,需要各方力量的支援。如果因為追查一些陳年舊事,導致政府分裂,關鍵崗位盪,損的將是整個國家利益。有些事,或許……讓它慢慢淡化,是更明智的選擇。”

“淡化?”米哈伊重複了這個詞,輕輕放下酒杯,“當那些害者還在噩夢中驚醒,當那些失去親人的人還在追問下落時,我們對他們說‘淡化’?彼得雷斯庫先生,這樣的國家利益,是以犧牲基本正義和害者尊嚴為代價的,它不可能長久。”

會談不歡而散。彼得雷斯庫離開時,臉沉。

更大的力來自街頭。一部分自稱“齊奧塞斯庫時代益者”的人群——主要是前制下的工廠廠長、基層僚及其家屬——開始在一些城市組織小規模的示威。他們舉著“要工作,不要審判”、“反對政治迫害”的標語,指責真相委員會是在搞“勝利者的報復”,甚至有人散佈謠言,說米哈伊是想借此清除異己,為王室復辟鋪路。

這些示威雖然規模不大,但聲音刺耳,並過一些仍有影響力的渠道放大,在社會上製造了新的對立和緒。

面對這些明槍暗箭,米哈伊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他在一次與數核心顧問的會議上坦言:“我知道這條路佈滿荊棘。既得利益者會反抗,懦弱者會退,投機者會利用。但我們不能後退。後退一步,就意味著我們默許了謊言和罪惡可以憑藉時間和新而獲得豁免。我們必須頂住力,用更嚴謹的工作,更明的程式,來證明我們追求的是真相與和解,而非復仇。”

他指示卡羅爾和基金會,加大與獨立、大學研究機構以及國際人權組織的合作,為委員會的工作爭取更廣泛的輿論支援和專業背書,以對抗來自權力部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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