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主峰之巔的靈霧在月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粘稠而詭異的紫灰。
莊園,原本靡靡的琴音與浪笑聲在“幻音迷陣”的加持下,顯得格外真實且瘋狂,彷彿這裡當真是一個不分晝夜的銷金窟。
安子安的臥房,香爐里正燃著阿月特意調變的幻香。
“秦風,你這種使喚人的方式,遲早會遭報應的。”心境,阿月那紅在紅的花樹下有些飄忽。一邊抱怨著,一邊懶洋洋地揮手指,將一道道細如牛的陣紋打空氣中。
頃刻間,一個足以瞞過化神境修士知的複合幻陣在屋型。
秦風站在屋中央,看著床上那幾名睡得極沉的花,轉頭對安子安吩咐道:“幻陣已經布好,除非是薛懷本人親自闖進來寸寸搜查,否則察覺不出異樣。你留在這裡,萬一外面有突發況,不必拼,繼續演好你那紈絝公子的戲碼,儘量拖延時間。”
安子安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看著那些昏睡中的孩,又看了看面冷峻的秦風,有些心虛地咧了咧:“行吧,老子今天算是豁出去了。但這幻陣……真的穩嗎?萬一薛元化那小子想進來分一杯羹,我可保不齊會一劍劈了他。”
“他沒那個膽子。”秦風冷冷地丟下五個字。
等一切準備就緒,秦風對著一旁的祝星點了點頭。兩人的形在燈火搖曳的一瞬,竟詭異地與周圍的影重疊,隨後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失在了房間的角落。
此時,莊園外的一假山後。
薛元化正趴伏在暗影裡,額間的一隻法眼微微開合,死死地盯著安子安的房門。他確實在觀察,試圖從那陣陣浪笑聲中尋找到一偽裝的裂。
然而,在阿月親手佈置的神級幻陣面前,他看到的只有靈力在屋頂瘋狂對沖的假象。
片刻後,他收起法眼,轉快步走向偏殿,向等在那裡的薛懷覆命。
“叔叔,那安子安當真是個中鬼。”薛元化有些嫉妒地冷笑一聲,“那四名極品花他是一個沒放過,屋裡的靈力波得一塌糊塗,顯然是正在急功近利地過雙修強衝關卡。看樣子,他先前那番大鬧,哪是不滿意啊,分明是嫌貨不夠多,想要討價還價多用幾個罷了。”
薛懷坐在一張寬大的白骨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紅的酒盅,聞言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世家子弟,多半如此。天賦雖好,心卻是灘爛泥。也好,只要他真的了那些花,那‘葬花縛’的子毒就會悄悄滲進他的金丹。到時候,他就不再是商家的天驕,而是主人神位下的又一聽話的傀儡。”
薛懷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抹鷙:“不用繼續死盯著了,讓護衛們在院牆外守著就行。這種時候,安大公子正玩得興起,咱們若是盯得太,反倒讓他生了警惕。只要他還在主峰,就翻不了天。”
薛元化應聲退下,整個莊園外圍的警戒雖然依舊嚴,但那種針對個人的、粘稠的神識鎖定確實鬆懈了許多。
半夜,萬籟俱寂。
莊園西側的一偏僻院牆上,兩道如幽靈般的影無聲無息地掠過。
秦風在前,祝星隨其後。兩人步法奇詭,完避開了由元嬰期死士組的數支巡邏隊。這些死士眼神空,上不僅帶著濃郁的腥氣,更約出一深淵的腐臭味。
秦風一邊走,一邊敏銳地觀察著周圍的佈防。他發現,玉舞山的護衛站位極有講究,他們並非向守護莊園的客人,而是向外呈放狀監控。
每一個哨位,都卡在了莊園通往主峰山徑的必經之路上。
這不是守護,這是監視。整座玉舞山,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正在等待收割的“人圈”。
就在兩人穿過一片茂的紫杉林,即將踏沁芳苑核心區域時,變故陡生。
“咔——”
祝星由於此地越來越重的死氣干擾,神識產生了一極為輕微的恍惚,腳下不慎踩中了一枚藏在落葉下的暗紫玉符。
那是最高等級的“警報陣”!
一道微弱卻極穿力的波順著落葉瞬間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