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劍劈在紫浪上,沒有炸,只有一種極其古怪的“同化”聲。
秦風到一前所未有的力從劍柄上傳來。那種力不是來自力量,而是來自這大荒大地對他的“稽核”。他在這一劍中,賭上了自己在臨仙大陸萬次迴中積攢的最後一點自尊。
“開——!”
劍鋒劃破了紫浪,秦風如同一隻破繭而出的金隼,直接穿了那層層疊疊的線,落在了建木那寬厚如大地的鬚之上。
天蠶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它似乎沒想到,一個卑微的“畫奴”,竟然能傷到它的命魂本源。
就在秦風準備祭出那枚星辰隕鐵殘箭,給這畜生致命一擊時,異變陡生。
“咚。”
一聲沉悶的、彷彿心臟跳的聲音,從建木的樹幹深傳出。
原本狂暴的天蠶,在聽到這聲音後,那千萬只複眼中竟然流出了極度的驚恐。它顧不得攻擊秦風,巨大的軀猛地一,竟然順著原本垂下的線,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萬丈高空的雲海逃竄而去。
秦風收劍而立,腔氣翻湧,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那種跳聲……
他低頭看向自己口。在他的心臟位置,那一枚被安子安送龍髓、原本已經點的臨仙大陸,此刻竟然在微微發燙。
“是他們在……回應我?”
秦風跌坐在建木的鬚上,大口地息著。他能覺到,在那建木的部,似乎存在著一個巨大的空間,而那個空間,正在與他的臨仙點產生某種越維度的流。
在那恍惚中,秦風再次聽到了莫問蒼那極其微弱的低語:
【阿風……別信眼睛見到的……別信耳朵聽到的……去尋找……那個沒有影子的……人。】
沒有影子的人?
秦風看著頭頂那雙星匯聚的詭異天幕。在大荒的星下,每一個都有三個重疊的影子,甚至連那建木天蠶,也拖著長長的灰影。
在這方世界裡,真的存在沒有影子的人嗎?
就在秦風陷深度冥想、試圖穩固翻湧的氣時,一陣極其輕微、卻帶著某種節奏的腳步聲,從建木底部的影中緩緩傳出。
一個佝僂著背、手裡拎著一盞散發著昏黃火的骨燈的老嫗,正一步步向他走來。
老嫗的面孔如同一張被皺的橘子皮,穿著一件破舊的灰布,那服的材質,竟然與秦風在幽冥監獄裡穿的那件囚服如出一轍。
停在秦風三步開外,混濁的眼珠在骨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秘。
“新來的畫奴?”老嫗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磨牙,“可惜了,這麼好的靈骨,竟然沾了‘那個傢伙’的指紋。”
秦風猛地抬頭,殘箭已然扣在指。
“你說的‘那個傢伙’,是誰?”
老嫗沒有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枯槁的手指指向了建木的南方:
“別在這裡待著,這裡是老地龍的餐桌。有熊部落的那個小鬼說得對,你想活命,就得去拿回你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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