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長廊的鈴聲,在那顆三層樓高的鐵鏽心臟搏下,變得如同集的雨點般急促。
秦風立在搖晃的鎖鏈之間,雙目如炬,死死鎖定了那一枚鑲嵌在心臟正中央的殘破玉璽。那玉璽散發出的紫,正沿著青銅長廊的每一道裂蔓延,試圖將他這個“外來者”再次拖那層名為“虛假”的迷霧之中。
“秦風,你可知這‘鐵鏽之心’裡跳的,是誰的生機?”
墨老緩緩攤開手中的殘破簡策,那些蠕在他臉上的黑墨跡,在這一刻竟然順著他的指尖,流淌到了簡策的紙面上。
原本空白的簡策,瞬間浮現出一幅畫卷。
畫卷中,是一個男人被萬箭穿心,卻依然屹立在一座孤城之上,死死守著後那最後一點金的畫面。
“這是你們秦家最後一位‘界主’。”墨老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種看迴的冷漠,“他死後,靈骨被煉了這長廊的地基,心臟被種下了‘重名之契’。只要他還不肯徹底腐朽,你們秦家的人,就永遠是大荒名冊上的‘畫奴’。”
“死後亦不得安生……”
秦風的聲音由於極度的憤怒而變得極其平順,那是暴風雨降臨前最後的死寂。
他的“震天心”發出了瘋狂的雷鳴,與那鐵鏽心臟產生了一種越生死的共鳴。他應到了,在那鐵鏽覆蓋的深,確實有一極其厚重、極其孤傲的意志,正在對他發出最後的、帶著淚的呼喚。
“所以,這引神臺,不僅是收稅的刮骨刀,更是鎮我祖輩骸的……石碑。”
秦風猛地抬起左手。 識海中的指紋印記在一瞬間變幻了千百次形態,最終定格為一株通漆黑、卻掛著暗金果實的“皇道神樹”虛影。
那抹綠意,順著他的指蔓延,瞬間在虛空中編織出了一張巨大的、充滿生機的經緯網。
“皇途——鑄爐極境:生機剝離!”
秦風一步踏出,形化作一道暗金的長虹,手中的重劍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劈向了那顆鐵鏽心臟。
“放肆!”
墨老冷哼一聲,他手中的簡策猛地一抖。
“天書秘——點睛化魔!”
只見那些流淌在紙面上的黑墨跡,竟然在一瞬間化作了千上萬頭黑的烏。每一頭烏都帶著一種足以抹除存在的法則之力,遮天蔽日地撞向了秦風的劍芒。
“在這畫裡,我讓誰死,誰便無法活!”
墨老手中的金筆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巨大的橫槓,每一道橫槓落下,秦風周圍的空間便會由於被“劃掉”而產生恐怖的塌陷。
秦風到自己的作再次變得遲緩,那種來自高維度的抹除力量,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皮。
“你以為你還是在拿筆的那個人?”
秦風發出了震撼長廊的咆哮。
他猛地張開左手,指紋中心那一抹綠意,在那極致的力下,竟然開出了一朵潔白無瑕的——【不死春】。
這朵花,沒有靈氣,也沒有神。 它代表的是大荒最原始、最頑強的生命意志——凡是在泥土裡紮了的東西,筆墨塗不掉,烈火燒不盡。
“薪火——助我!”
秦風那團從青銅巨鼎中得來的薪火,在這一刻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地灌了那朵白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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