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耳峰的廢墟在暗金的鐘鳴餘波中慄不止。那一原本指向蒼穹、如同耳蝸般的石林,此刻已盡數化作了蒼白的石,在大荒沉重的引力下,形了一場規模浩大的灰白沙暴。
秦風立在沙暴中心,那一枚剛剛凝聚而的【風聽果】,正懸浮在他的眉心,與那棵明的神芽相輝映。
“嗡——!”
當秦風嘗試著將一皇途真氣注這枚果即時,原本嘈雜、狂的世界,在他耳中瞬間變了樣。
他不再聽見風聲,不再聽見呼吸。 他聽見的是大荒這方大地的“脈”,聽見的是地底深那長達萬里的管道中,無數生靈的氣神魂被強行離時發出的細微。
更重要的是,他聽見了雲端之上,在那層被稱為“天宮”的虛幻簾幕背後,有幾個蒼老而傲慢的聲音正在急促地流。
“那一筆勾壞了……這一季的‘墨奴’裡,竟然出了個能搶奪的怪。”
“無妨,他拿到的越多,與這畫卷的因果就纏得越深。當他湊齊全零件的那一刻,便是‘畫軸’收卷之時。”
秦風的角出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收卷?你們這支筆,怕是再也落不下了。”
他轉過頭,看向離蒼。此時的離蒼,周墨金的甲冑隙裡,正不斷向外溢位一種極其純粹的魔煞之氣。在那“淨筆池”的洗禮下,已經到了這一界魔道的極境。
“離蒼,還能嗎?”
離蒼緩緩睜開眼,暗紫的幽芒在瞳孔中幻化兩柄細小的魔刃,手抹掉角的一抹殘,冷笑聲中著一橫掃千軍的霸氣:“在這鬼地方,不殺人,便只能等死。秦客卿,下一個座標在哪?”
秦風抬起手,指向了東南方向——那是皇極金城最核心的地,也是《人皇逆天錄》上標註的第二個座標:【長生天之眼】。
“杜青以為他把‘心’藏在那裡能穩勝券,卻不知道,那脊樑骨已經認了主。他現在在那兒,不過是替我守著那雙眼睛罷了。”
秦風雙腳猛地一跺地。 這一次,他沒有空而行,而是將全副心與腳下那已經復甦的始祖脊樑骨融為一。
“皇途——地脈橫渡!”
轟——! 整片赤荒大地在這一瞬發出了劇烈的震。在那些劫後餘生的族人眼中,秦風與離蒼的影並沒有消失,而是隨著大地的一陣律,瞬間出現在了萬里之外。
那是大荒始祖留下的另一種權柄——地寸的極致,名為“疆域挪移”。
半日後。 一座通由紫金礦石打造、散發著刺眼華的巨型城池,在地平線上拔地而起。
這裡就是皇極金城。 但此時的城池,已經不再是中荒的聖地。
那一原本高聳雲的通天柱,由於石皮剝落,出白森森的脊樑,正源源不斷地向外噴薄著濃郁的神。而整座城池的上空,由於“不朽之心”的寄生,竟然形了一隻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巨大眼球。
那眼球沒有眼瞼,無數紫的鬚順著雲端垂下,像是在釣取這城中所有生靈的生機。
“站住!此乃帝族地,畫奴止步!”
城門外,三千名穿金甲、額頭鑲嵌著“邪眼碎片”的帝族死士,正一字排開。這些人的修為雖然還在化神境徘徊,但在那眼球的加持下,每一個人的氣息都變得極其狂暴且詭譎。
領頭的一人,正是薛家的大管事——薛老狗。
此時的薛老狗,由於服用了神骸秘藥,半邊子已經變了半明的膠質狀,手中握著一柄長達丈許、通紅的“鉤魂鐮”。
“秦風,你竟然真敢來這金城送死。”薛老狗獰笑著,原本蒼老的聲音此時由於不朽之心的震而變得重疊,“主上已經融合了‘九天星源’,在這金城之,他便是真正的造主!你那一套言靈,在這裡行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