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自己的那隻眼睛看到的景象還是正常的，可是右邊的那隻眼睛看到的景象卻變了一片黑白。
儘管他們現在雪原之中，周圍的一切本來就是白的。
但是在這種白之中，秦風眼裡的黑白又有不同。
眺整個月影臺，就連純白的幽月塔，都出現了黑白兩種的區分。
白塔的上半邊是徹底的黑，下面的部分卻是純淨的白。
最重要的是，那名本來不斷從高塔一躍而下的人，在一片黑白的天地之間，卻是擁有彩的。
上的白子，都變了一襲大紅的嫁。
原本披散在後的頭髮上，都灑滿了花瓣。
這是在樂正玉鏡眼中的世界麼？
秦風轉過頭來看向樂正玉鏡，他沒有任何變化，就和秦風沒有用月華之瞳看他時一模一樣。
秦風好像頓時明白了這種現象——只有表裡如一者，在月華之瞳的眼中才是充滿彩的，反之，便只有黑白兩。
可是這世間真正表裡如一的人又有多？
秦風都不敢說自己是這種人，偏偏樂正玉鏡就是。
他握著秦風的眼睛並沒有給自己岸上，只是咧笑道：“第一次在別人的眼睛裡看到我自己的眼睛，還真有點稀奇。”
“小時候我就經常問我爺爺，為什麼我的眼睛和別人不一樣，為了這事兒沒和他大哭大鬧。”
“爺爺也很頭疼，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他解釋也解釋不明白，便只能給我講故事哄著我。”
“那些故事我已經忘記了，但是我還記得，那時候的爺爺在我面前的時候是最純粹的，他在我面前明明充滿了謊言，卻從來沒有褪去過。”
月華之瞳可以看穿所有的虛妄和謊言，在樂正玉鏡的眼裡，沒有人可以說謊。
但是曾經，在樂正俁年紀尚小的時候，他曾經問過樂正俁很多問題，樂正俁全都說了謊。
他問過樂正俁白塔上的人是誰、問過自己的父母在哪、問過為什麼別人都討厭他……
很多很多問題，樂正俁都選擇了謊言來回答。
可是無論樂正俁曾經對他說過多謊言，樂正俁在他的眼中永遠都是鮮活富的。
月華之瞳對外界的判斷並不是取決於擁有者的，月華有自己的評判。
秦風聽到了樂正玉鏡的話，心中瞭然：“你放心，我會把你的眼睛帶回來還給你。”
樂正玉鏡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關係，就算你拿走了也沒關係。這隻眼睛本來就不該屬於我，如果你比我更適合它，我不介意你把它帶走。”
聞言秦風沒再說什麼，轉就準備朝著深淵一躍而下。
“你不再準備準備麼？”見狀樂正玉鏡嚇了一跳，勸說了一句。
秦風神格外堅定：“不必了，我已經耽誤太多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