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菲當然是在罵夢裡那個自己——更是在罵那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發生、無能阻止、甚至曾經生出過秘悸的自己。
太卑劣了……
太無恥了!!!
他怎麼可以在驚恐於門外那份不該有的聲音而繃時——做出那種……把到極致、瀕臨崩潰的舉……
佐菲用力地了把臉,這份記憶太過的鮮明與震撼……以至於他此刻仍在一遍又一遍在腦海重演著、完全無法忘掉遮蔽掉它——簡直讓人恨不能當場自毀!!
瘋了……
夢裡的他一定是瘋了!
他怎麼可以一邊無所顧忌、一邊興地用氣聲提醒:“小聲點,會被聽見的。”
……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以——他怎麼做得出這麼可怕的事??!!
佐菲用力地捂住了臉,指尖搐著,到了神在崩解的恍惚——那真的……是我嗎…………
他怎麼會……怎麼會做那樣的夢?不,夢裡的那個“他”,怎麼會做出那些事……說出那些話……
那已經不是“慾”可以解釋得了的了——那簡直像是……像是有另一個靈魂佔據了他的軀殼……行使了他心深最不堪、最齷齪的妄想。
而最讓他到恐懼的是,當夢中的“他”吻,,佔有的時候……他在其中,竟然也清晰地到了那份戰慄的、罪惡的、毀滅般的……快。
“哈……哈哈……”佐菲短促地、崩壞地笑了兩聲,笑聲乾得像是沙礫在。
他的指尖深深地扣了自己的臉,肩膀無法控制地開始了抖。
而另一邊——
睡在了客臥的弗伊,醒來的過程則是要安靜得多。
只是幽幽地、不斷閃爍地、亮起了眼燈與神智——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出起了神。
客臥的天花板很,沒有任何的裝飾——通常來說,整間房間只有在有客人借住時,才會據客人的好選擇而自由家居控制中心投影裝飾的。
此刻那裡只是一片純粹的素白,乾淨得令人空虛——就像放空的意識。
在那裡躺了可能有十分鐘,也可能有半個小時——計算這種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然後,弗伊極其緩慢地、蠕著,把自己蜷了起來。
抖著手指扯過了旁邊的被子,一點點地把它拉高、拽開,直到將自己整個人——連同腦袋——一起嚴嚴實實地包裹了進去,捲了一個不風的“繭”。
昏暗和織裹挾著沉悶的氣息,徹底籠罩了。
十秒鐘後,這顆“繭”的下方,傳出了一陣被極力抑的、頻率極高的、卻又幾乎聽不見的震。
不是啜泣、不是寒冷……
——是某種接近崩潰邊緣的、無聲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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