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醒來的時候，晨依然熹微。
從床上坐起，了不適的太。
昨天下午那陣突如其來的心悸似乎還殘留在裡——那種毫無徵兆的心跳加速、神恍惚，讓不得不取消了原定的幾項工作安排，早早地就回到了住休息。
然而此刻長長的一覺醒來，本該是神完氣足的，神上的疲憊卻沒能消去多。
甚至斷斷續續地，做了一整晚的夢。
夢裡那些破碎的影依稀還在視網邊緣徘徊——溫暖的金，深邃的湛藍，熾熱的鮮紅，聖潔的銀白……它們織著、旋轉著，最終將整個人淹沒在了芒之中。
而在那片芒之外，更是彷彿聽見了海翻湧的聲響，低沉而遼闊，一遍又一遍地，拍打著意識的邊緣。
垂下眼，困地看向了自己的乾燥掌心，喃喃低語：“錯覺嗎……”
醒來的那一刻，總有種掌心彷彿剛剛了冷冽水流的幻覺。
鬧鐘適時地響起。
輕輕握了握手指，那份覺已然消散無蹤。
搖了搖頭，天方起，走向了洗手間。
鏡中的自己看上去有些神不濟，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
擰開水龍頭，掬起一捧冷水撲在了臉上，冰涼的激得稍微清醒振作了一些。
接著又抬起手，十指覆住了面頰，輕輕了幾下，打算給略顯憔悴的增加上一點。
然而沒注意到的是，在將臉埋掌心的剎那，口的位置，約有一道芒閃爍了數秒。
那道芒微弱卻清晰，像是被什麼喚醒了一般，又像是後力不足，於是很快便沉寂沒了下去。
等到抬起頭用巾臉的時候，鏡子裡的影像已然恢復了正常，只有幾滴水珠順著下頜落了下去。
天方若有所覺地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鏡面——然而鏡只有自己的影像：笑容依舊從容且平靜，只在眼底藏了一極淡的疲憊。
什麼異常也沒能察覺的深吸了一口氣，覺自己的神似乎也慢慢恢復了過來。
“……好吧。”扯了扯，無奈地笑了下，“算了，等下還有預定好的課呢，得趕點時間。”
當即，不再計較，快速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著裝，便出門赴約了。
今天，是邀前往城南大學進行公開講座的日子。
作為能源領域的頂尖學者，又兼鍊金之星對外聯絡的重要職責，天方的名字早已在學界與政府部門間聲名遠揚。
這場公開課更是早在一週前便已經預約滿了，偌大的階梯教室裡座無虛席，連過道都了不慕名而來的外校學生與研究者們。
站在講臺中央，一襲簡潔的米套裝，長髮照例紮了利落的馬尾。
開口時，聲線清澈而穩定，配合著投影螢幕上不斷切換的圖表和資料，將複雜的能源最佳化方案講解得深淺出。
“……所以我認為，能源技的改良，不應當簡單地只是追求更高的效率或者更低的本。”微微側首，目掃過臺下那數百張年輕的面孔——彷彿看到了未來，由衷輕笑道，“還是需要找到一條技與自然共存的道路。因地制宜，和諧發展，才是真正可以長久持續下去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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