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著這副“老實聽訓”的樣子,再想到“頂風作案”“屢教不改”“毫無悔意”的行為——我夢深吸了一口氣,怒火終於衝破了臨界點:
“您知道這樣對很不好的嗎,前輩?!”
“還每天足夠的睡眠和熱量——您以為自己是機嗎?!”
“任地半夜一個人前往地下冒險——如果昨晚哪裡發生了塌方呢?!遇到了未知生呢?!”
“誰也沒有通知——如果您出事了怎麼辦?!”
“……”他哽了一下,漲紅了臉,牙咬得咯吱作響,指甲陷進了掌心、拳頭在側微微抖著。
那副樣子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恐懼。
“……我覺得——”我夢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下了起伏的膛,一字一頓地宣佈道,“您需要一個監護人!”
天方怔了下,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夢已經乾脆利落地重新繞回了駕駛座這邊,一把拿走了的車鑰匙和家門鑰匙,把半趕半扶地弄下了車:“好了!您現在請立刻去休息!”
天方“呃”了一聲,就又被他一路推進了門——我夢跟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以後——”他站在玄關,按著的肩頭,斬釘截鐵地大聲宣佈道,“我跟您住在一起好了!”
天方愣愣地回頭,然而瞥了眼我夢臉上混合了怒氣、擔憂和堅持的冰冷神——角蠕了兩下,所有想說的話語便被生生嚥了回去:“好……好吧……”
被乖乖地推進了臥室。
房門在後關上沒多久,就聽到外面約傳來了翻箱倒櫃的聲音——大概是某個怒氣未消的年正在發洩著力道、收拾客臥。
猶豫了一瞬,到底沒有再回頭,而是老實地坐到了床邊。
安靜地聽著外面窸窸窣窣的靜聲發了一會兒呆,臉上的尷尬漸漸化作了一片複雜。
“你不覺得,高山對你和對其他人不一樣嗎?”——淺野的調侃突然浮現在耳邊。
“……”天方抿了抿,抬起手指,撓了撓臉頰。
是有那麼一點……
但是以為我夢只是覺得是他的引路人、帶他走上另一條路的前輩——那些信任、親近、依賴……說是“雛鳥效應”似乎不是不可以理解——
可……
“……”手指展開,微涼的掌心了下攀升起了熱度的耳,單手扶著臉垂下眼,睫起來,在眼下投下了一片影:
要再……確認一下看看嗎?
另一邊,大半個小時後,客臥。
我夢正板著臉在拆封新買的床單——剛才他開車去了附近的便利店,“應急”採購了些基本的生活用品。
床單是淺藍的,棉布的料子,起來又舒服。
他抖開床單,用力一揚——床單突然半路手、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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