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繼續回去拉了,回見。”稻城穗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轉邁出了步子——
一腳踩在門口時,突然低笑了一聲,回首了眼,用足以讓兩人都聽清的音量“提醒”道:“健室裡的裝置很齊全的,高山你如果有目標的話——可以先‘測量’一下,然後按照目標挑選配重哦~”
留下了一串愉快的笑聲後,就兩步消失在了門。
天方失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了我夢,本想開口說句:“別在意,只是開個玩笑”來緩和下我夢先前的侷促——
然而目及我夢時,角的笑容卻怔在了那裡。
我夢沒有看。
他微微低著頭,脖頸的線條有些繃,垂在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又鬆開,耳依舊紅得驚人,就連側臉都依稀染上了一層薄霞。
走廊裡這片空氣彷彿突然變得粘稠而安靜起來——天方甚至能聽到自己加快的心跳聲,和我夢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幻象般的聲息織在了一起,在知中變得格外清晰。
我夢忽然抬起了眼。
那雙總是盛滿了與信賴的眼眸,此刻彷彿一片灑滿了碎的星海,明亮又璀璨,卻又藏著一種無以名狀的暗流與深邃。
天方在那雙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小小的,被一份一般的專注包裹著。
我夢看著,微微了一下,手指也僵地了,像是想要抬起,最後又猛地用力攥。
他什麼也沒說,卻像是有千言萬語隨時可能剋制不住地傾瀉湧出。
天方屏住了呼吸。
不確定自己有沒有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或是微微後仰——還是這只是一瞬間繃所帶來的錯覺,只是對於某種可能的下意識想象。
但是仍舊什麼也沒有發生。
我夢快速又用力地眨著眼睫,像是在努力甩開什麼——他艱難地別開了臉,那抑的氣勢瞬間消散了下去。
“我……”他咬了咬下,瓣開闔間,聲線有些發,更輕得彷彿在囈語,“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依舊是那個年,話語也依舊尊敬熱誠,只是始終沒有再看的眼睛,像是畏懼什麼事——會在目匯的那一瞬、不控制地流瀉而出。
天方一時間也像是被扼住了舌,什麼也說不出來,於是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目送著我夢轉邁步,腳步從初始的僵到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直到空間裡只剩下了一個人,天方才緩慢地、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抬手捂住了鼓譟著心跳的口,另一隻手的指尖遲疑地拂過腰間——頓了一瞬,還是抬了起來,了自己的面頰。
的依舊是平靜又溫涼的,卻彷彿有某種未曾降臨卻已然被知捕捉到的熱度,熨熱了那份冷靜。
什麼都沒有發生。
卻又像是什麼都發生了。
或者——發生了什麼更好?
而不像現在這樣,只能是無窮的猜測,和不自覺間失序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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