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實的海圖在手,強大的水師在訓,但張俊深知,保海疆安寧、商路通暢,是消極防、坐等敵來是遠遠不夠的。
遼闊的海面上,除了可能出現的蒙古襲擾船,更現實、更頻繁的威脅,來自那些如附骨之疽、神出鬼沒的海盜。
這些海盜分複雜,有的是沿海破產漁民、逃亡罪犯糾結而,有的是被剿滅的叛軍殘部,有的甚至與南洋某些小國貴族、部落首領有勾結,更有甚者,不排除其中混雜著蒙古或北方金國殘餘勢力派出的細,以劫掠為掩護,行偵察、破壞、走私之實。
他們悉沿海水文,訊息靈通,行狡詐。
平時散各個偏僻海島、港灣,扮作漁民或商船。
一旦發現有機可乘——比如落單的商船、防守薄弱的沿岸村落、或押運糧餉的船——便迅速聚集,駕著快船蜂擁而上,殺人越貨,然後迅速分散,消失在海天之間。
其危害,不僅在於直接的財損失和人員傷亡,更嚴重打擊了海上貿易的信心,擾了沿海社會秩序,為海防線上難以癒合的瘡疤,也為其背後可能的更大勢力提供了滋生的溫床與報來源。
不肅清海盜,則沿海不寧,商旅提心吊膽,水師亦難以集中力應對未來可能的大敵。
因此,在全力備戰、整飭水師的同時,一場針對海盜的嚴厲清剿行,在張俊的統一部署下,於萬里海疆同時展開。其方針可概括為:“水陸並進,剿兼施,除惡務盡,以儆效尤。”
首先,是報先行,知己知彼。
張俊命令三大水師基地及各沿海州府,廣泛發漁民、船民、蜑戶乃至商賈,懸賞徵集海盜活的報。
對提供準確線索,協助府抓獲或殲滅海盜者,給予重賞,並嚴格保。
同時,派出水師銳,偽裝商船或漁船,在海盜經常出沒的海域進行巡邏偵察,清其活規律、藏巢、接應據點。
水師部的“水鬼隊”也頻繁出,夜間潛近可疑島嶼,偵察地形和守備況。
過這些手段,逐漸編織起一張覆蓋主要航線和近海區域的報網,許多以往神出鬼沒的海盜團伙,其行蹤、規模、頭目、老巢,開始被府掌握。
其次,是重點清剿,水陸合圍。
在掌握了較為確切的報後,張俊不再猶豫,下令各水師,選擇幾勢力較大、為害最烈、或疑似有外部背景的海盜團伙,實施重點打擊。
行講究突然、迅猛、徹底。
例如,針對盤踞在舟山群島北部某荒島,以“混海蛟”陳三為首,擁有大小船隻二十餘艘、匪眾數百的一大海盜,明州水師心策劃了一次聯合行。
先以數艘偽裝蕃商貨船的大型戰船為餌,在“混海蛟”團伙經常劫掠的航道上航行,故意出破綻。貪婪的“混海蛟”果然中計,率主力船隻前來圍攻。
就在其接舷搶劫之際,埋伏在附近島礁後的明州水師主力艦隊突然殺出,十餘艘快船切斷其退路,數艘大型戰船以旋風炮、弩箭覆蓋攻擊。
與此同時,另一支水師陸戰隊,乘坐小型船隻,在“水鬼隊”的引導下,於海盜老巢島嶼的另一側蔽登陸,直撲其岸上營寨。
海盜船隊遭突然打擊,陣腳大,企圖逃回老巢,卻發現老巢已被端,岸上火沖天。
一場激戰,“混海蛟”陳三被當場格殺,其船隊大部被焚燬或俘獲,匪眾死傷慘重,餘者皆降。
類似的戰鬥,在福建的湄洲灣外、在廣東的上下川島附近、在瓊州海峽,接連上演。
水師不再滿足於在海上驅逐或擊潰海盜,而是力求直搗黃龍,徹底摧毀其陸上巢,繳獲其囤積的資,解救被擄掠的民眾。對於俘虜的海盜,區分首惡與脅從。
罪大惡極的頭目,公開以極刑,首級傳示各港口,以儆效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