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水師巡弋東海、剿滅海寇、兵臨博多的“炮艦外”,在倭國激起了遠超預期的連鎖反應。
鎌倉幕府最初的妥協與承諾,僅僅是迫於眼前軍事力的權宜之計。
然而,隨著宋軍艦隊帶來的震撼逐漸沉澱,以及南宋通過後續外渠道持續施加影響,倭國部的政治天平,開始發生更加深刻而有利於南宋的傾斜。
南宋方面,在張俊返航彙報後,太上皇趙構與太子趙瑋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進一步擴大戰果、將倭國納以宋為中心的東亞秩序的絕佳機會。
倭國不同於高麗,歷史上從未正式向中原王朝稱臣(隋唐時期日本雖曾遣使,但國書措辭力求平等,甚至有過“日出天子致書日沒天子”的爭議),更多是以一種對等或學習者的姿態進行往。
若能迫使或使倭國以“稱臣納貢”的形式重新確立與宋的關係,其政治象徵意義和實際利益,都將無比巨大。
於是,一套組合拳隨之打出:
持續外施與利益導:
南宋過仍在博多活的商人、僧以及方保留的聯絡渠道,向鎌倉幕府及九州有影響力的守護、豪商傳遞明確資訊:
1. 重申要求:繼續要求幕府切實履行清剿海盜、管束沿海的承諾,並將此作為兩國關係改善的前提。
2. 展示前景:描繪了一幅好的藍圖——如果倭國願意以“藩屬”之禮對待大宋,將獲得巨大好:
大規模擴大貿易:南宋將方特許更多倭國商船來華貿易,並給予更優惠的關稅待遇。倭國急需的銅錢、綢、瓷、藥材、書籍等,將獲得穩定供應。
技支援:南宋可以有限度地提供一些農業、手工業技,幫助倭國改善生產。
文化尊榮:南宋朝廷將冊封倭國“國王”,賜予印綬、冠服,承認其統治合法,這能極大提升幕府在國及東亞的國際聲。
安全承諾:暗示在倭國遭外來威脅時,南宋可作為“天朝上國”給予一定的道義支援,甚至有限的海上策應。
3. 暗示威脅:同時也不忘提醒,南宋水師隨時可以再次來訪。如果倭國態度消極,甚至暗中繼續縱容海盜,那麼不僅貿易會中斷,宋倭之間可能“發生不必要的誤解和衝突”。
利用倭國部矛盾:
此時鎌倉幕府部並非鐵板一塊。
執權北條氏與皇室、公家,以及各地守護、地頭之間,存在複雜的矛盾。
一些地西部、依賴對宋貿易的九州豪強、博多商人集團,是迫切希恢復和擴大對宋貿易的。
他們向幕府施加力,要求改善對宋關係。
而幕府部的一些務實派,也看到與南宋好帶來的巨大經濟利益和政治好。
相反,一些思想保守、主張鎖國、或與海盜有牽連的勢力,則持反對態度。
南宋的策略,巧妙地支援和鼓勵了親宋、盼貿易的勢力。
等待與醞釀:
南宋沒有急於求,而是保持著耐心,持續過貿易槓桿和政治喊話,施加影響。
時間一點點過去,倭寇活因宋軍的打擊和幕府的管束確實有所減,但九州等地期待的對宋貿易繁榮卻並未完全實現,因為南宋“尚未完全認可幕府的態度”。
這種“制裁”效果,逐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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