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興四十七年式火銃”的定名與法式頒行,如同發令槍響,帝國龐大的軍工系開始圍繞這一核心利加速運轉。
然而,在投巨量資源進行大規模量產之前,朝廷必須對其最核心的戰鬥效能有一個清晰、量化、且令人信服的認知。
這不僅關乎戰制定、兵力配置,更直接關係到將士們的信心與命。
因此,在格院定型測試的基礎上,一場由樞院、兵部、格院聯合主持,岳飛、韓世忠、張俊三大帥派出的資深軍團全程監督見證的、更為公開和權威的“紹四七式火銃效能終驗”,在皇家西苑校場秘舉行。
此次終驗,目標明確:用最直觀、最殘酷的方式,驗證並確認其“程百步,可破重甲” 的核心效能指標,並評估其在各種實戰模擬條件下的表現。
西苑校場深,早已清場戒嚴。
觀禮臺設在安全距離外,趙構、趙瑋父子並未親臨,但派出了心腹侍與樞院高作為代表。
岳飛、韓世忠、張俊三帥的代表——皆是麾下以嚴謹、務實著稱的統制、統領一級將領,目如炬,面無表地坐在觀禮席上。場中,氣氛凝重。
測試首先從靜態度與威力開始。
在八十步、一百步、一百二十步的距離上,豎起了披掛標準蒙古鐵札甲的木人靶。
札甲由從戰場繳獲的實改裝,力求還原。
每副甲都由經驗富的老兵檢查,確保其防護力符合蒙古銳騎兵的標準。
十名從各軍選的、經過初步“紹四七式”火銃練的神手,在統一的號令下,以標準姿勢據槍、瞄準、擊發。
“砰!砰!砰!……”
清脆的鳴聲次第響起,白煙在銃口瀰漫。
八十步,木人靶劇烈震,鉛彈著甲聲沉悶如擊敗革。
檢靶揮舞紅旗,示意命中。
近前檢視,十發九中,鉛彈大多深深嵌札甲鐵片,甚至將甲片後的木襯板擊穿,木屑紛飛。
數未能嵌的,也在甲片上留下了清晰的凹痕。
一百步,鳴聲再次響起。
這次,檢靶稍久。
最終,紅旗示意的命中數為七發。
鉛彈的侵徹力有所下降,但依然有超過半數,功擊穿了單層札甲,甚至對後面加襯的皮甲造了破壞。
未擊穿的,也令甲片嚴重變形。
一百二十步,命中率降至四發,且侵徹力進一步減弱,但仍有一發堪堪擊穿甲片,其餘在甲上留下深刻痕跡。
“好!” 觀禮席上,一位岳家軍的統領忍不住低喝一聲。
百步距離,七命中,半數以上可破重札,這個資料,已經遠超現役任何單兵弓弩在同等距離上對重甲目標的毀傷效率。
這意味著,未來宋軍步兵方陣,可以在蒙古騎兵衝弓箭最有效程(通常六十步)之前,就先用兩到三火銃齊,予以重大殺傷,打其衝鋒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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