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防,新玉門關更是空前龐大的後勤樞紐和屯兵基地。
關城兩側的山被大規模開鑿,形了上下三層、可容納數萬石糧秣、數千軍械的巨型庫,以防火防。
山還開鑿了水窖,收集儲存雨水和雪水。
關城後方,沿著河谷,連綿數里的倉庫區、營房區、工坊區、馬廄、醫院、甚至小型集市都在同步建設。
特別是工坊區,高爐日夜不息,鍛造著兵、鐵件;木工作坊裡,製作著攻城械的部件和日常用。
一條寬闊的、用碎石和粘土混合夯實、再潑灑滷水反覆碾的“道”,己經從關城後方延出來,連線著河西走廊的驛路網路。更令人驚歎的是,沿著這條主道,每隔十里便設立一座小型磚石堡壘(烽燧升級版),建水井,駐兵一隊(50人),既作驛傳,又防節點。
“沈侍郎!疏勒河引水渠最後一段合龍,試通水功!”又有吏員來報。
“好!”沈括掌。
水是生命線,也是防手段,更是工地的命脈(攪拌水泥、降塵、飲用)。能如期解決供水,大功一件。
然而,挑戰無不在。
“侍郎!不好了!”
一名督工的小吏慌慌張張跑來,“北面城牆第三段,澆築後出現裂!王匠頭說可能是水泥配比有誤,或是地基沉降不均!”
沈括心頭一,立刻趕往現場。
只見一段長約兩丈的新澆牆上,出現了數道不規則的細微裂。
周圍工匠民夫都停了工,惶恐地看著。
負責此段的王匠頭,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工匠,正趴在地上仔細察看,用手摳著裂邊緣。
“如何?”沈括沉聲問。
王匠頭起,拍了拍手上的灰,神凝重:“侍郎,地基應無大礙,是昨日那批水泥,出窯時火候似乎過了,凝結太快,部應力不均。加之今日日頭太毒,表面幹也快。”
“可能補救?”
“裂尚淺,未及筋骨。需立刻將裂鑿‘V’形,用新調的水泥砂漿仔細填補,覆以溼麻布養。只是……這段牆的強度,怕是要打個折扣,日後恐弱點。”
沈括看著那段牆,又看看周圍工匠們疲憊而期盼的眼神。
工期迫,若推倒重來,耗時耗力,且搖軍心。
他沉片刻,斷然道:“就依你之法補救。但此需記錄在案,標註為‘次等’。日後若在此段佈置守,需酌減量。王匠頭,此事你督導,務必仔細。再有差池,嚴懲不貸!”
“是!小人定當仔細!”王匠頭鬆了口氣,立刻招呼人手忙碌起來。
這只是無數問題中的一個。材料運輸、工匠調配、民夫管理、糧食供應、疾病防治……每日都有各種狀況。
沈括幾乎是不眠不休,在各工地巡視,協調,決斷。
他深知,這座關城,是西征的基,是補給線的心臟,絕不能有毫馬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