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的耳朵微微紅了。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今天也很好看。”
“謝謝。”阮糖了自己的辮子，“我特意編的，花了好久呢。”
“看得出來。”江沉說，“很用心。”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次的沉默不再尷尬，而是一種……新鮮的、試探的安靜。兩個人都在適應這種新的關係，新的相模式。
菜陸續上來了。緻的刺拼盤，新鮮的海膽，烤得恰到好的鰻魚，還有熱氣騰騰的茶碗蒸。江沉很自然地用公筷給阮糖夾菜，作雖然還是有些僵，但比剛才自然多了。
“嚐嚐這個，”他把一片金槍魚大腹放到阮糖碟子裡，“脂肪分佈很好。”
阮糖夾起來嚐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
江沉看著滿足的表，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他也夾了一片，吃下去後點點頭：“確實不錯。”
吃飯過程中，阮糖開始主找話題。講起昨天直播時遇到的一個搞笑，講起“迷霧森林”設計圖的修改進度，講起小區裡新來的那隻流浪貓。江沉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幾句，眼神始終落在臉上。
漸漸的，包廂裡的氣氛真正放鬆下來了。江沉不再直背脊，而是微微向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專注地聽阮糖說話。阮糖也越說越放鬆，甚至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
“然後那隻貓就這樣——”模仿貓的作，“喵了一聲，跑了！把我給它的魚乾都叼走了！”
江沉忍不住笑出聲來。不是平時那種剋制的、禮貌的笑，而是真正的、從嚨裡發出的低沉笑聲。
阮糖愣住了。第一次聽到江沉這樣笑。
“怎麼了？”江沉注意到的表。
“你笑了。”阮糖說，“真的笑了。”
江沉了自己的臉：“我平時不笑嗎？”
“很。”阮糖誠實地說，“就算笑，也是那種……很禮貌的笑。不是剛才這樣。”
江沉默默地看著，然後說：“可能是因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不需要那麼剋制。”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阮糖覺心裡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吃完飯，服務生送來了甜點——是抹茶冰淇淋和紅豆年糕湯。阮糖眼睛又亮了：“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甜的？”
“你直播時提過。”江沉說，“說心不好的時候吃甜食最管用。”
阮糖挖了一勺冰淇淋送進裡，滿足地眯起眼睛。然後看向江沉：“你要嚐嚐嗎？”
江沉看著那勺抹茶冰淇淋，猶豫了一下。他平時幾乎不吃甜食。
但阮糖已經把勺子遞到了他邊：“嚐嚐嘛，真的很好吃。”
江沉看著期待的眼神，最終張開，接住了那勺冰淇淋。冰涼甜的口在舌尖化開，確實……還不錯。
“怎麼樣？”阮糖問。
“很甜。”江沉說，然後補充，“但不錯。”
阮糖笑了，繼續吃自己的那份。江沉看著，突然說：“阮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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